宋教仁遲疑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依宋某之見,以目前國際局勢來講,不與任何強國結盟實為我國外交之最好選擇。」
趙北點了點頭,笑著說道:「英雄所見略同!鈍初果然不愧是當今中國第一政治家。」
這話說得太謙虛了,在德國人眼裡,總司令才是中國乃至遠東第一政治家。
宋教仁沒注意趙北的謙虛,只是問道:「委員長的意思是,若你掌握中樞,你也不會與德國結盟?」
「鈍初,其實與誰結盟並不重要,現在的重要問題是,如何解決‘關外八旗’。」
「這麼說,委員長也對東三省局勢有所擔心?」
趙北苦笑道:「不是有所擔心,而是十分擔心!你不是外人,而且我相信你守口如瓶,我就跟你亮個底,根據前幾日共和軍情報部門得到的情報來看,‘關外八旗’將在不久之後策動武裝叛『亂』,他們甚至連國號都起好了,叫做‘滿洲國’,這是日本人的主意,目的就是為了在法理上將這個國家分成兩個,咱們可不能叫日本人得逞!現在日本人不方便直接出面,所以才會將‘關外八旗’推到前臺,只要將‘關外八旗’解決,東三省就不會大『亂』。」
「可是如果不停戰,又怎麼能抽出手去收拾‘關外八旗’呢?」宋教仁問道。
「停戰?現在還不能停戰,我的進軍方案是一口氣打到保定,現在離保定還有一段路,這幾天裡是不能停戰的。」
「這麼說,委員長不反對南北議和?」
聽出趙北話裡有話,宋教仁心頭一鬆,然後又是一緊,不知道這位委員長到底打得什麼主意。
「我從來都是主張和平的,是北洋不想要和平。你既然是北洋的說客,就一定有辦法與北洋高層直接聯絡。你這就可以告訴徐世昌,只要我軍佔領保定,北伐軍立即停止前進,南北重開和談。」
「我有密碼本,可以向總統府拍電報。」
趙北承諾一齣,宋教仁就坐不住了,急忙取出密碼本,跟著一名副官去了電報室。
宋教仁一離開排程室,趙北立即叫來了田勁夫。
「義仁,你馬上叫人給徐寶山拍電報,告訴他,務必在兩天之內採取行動,行動成功,我就保舉他做江蘇都督!電報不要直接從這裡拍,利用你的情報站轉拍過去。」
田勁夫轉身欲走,被趙北叫住。
「義仁,你是願意去做旅長、師長,還是願意繼續當你的情報頭子?」
田勁夫琢磨了片刻,遲疑著說道:「要不,我還是繼續做一段日子的情報頭子?現在軍情局還沒人能頂我的位置,總不能再叫總司令兼職吧?以後打到北京,您老人家做了總統,總不能還管著一幫細作、間諜吧?」
「總統?嘿嘿,以後再說吧。不過就算是總統,為什麼不能兼任情報頭子呢?當年滿清的那位雍正皇帝,手底下可不就有一幫‘血滴子’麼?說到底,不管是總統還是皇帝,總是需要那麼一幫特殊部下的,既能保證下情上達,也能保證上級的意志得到貫徹。」
趙北神秘的笑了笑,臉上的神情頗為戲謔。
政治鬥爭,本身就是人類智慧與力量的較量,智慧、力量,兩樣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