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曹誠植的這個要求,趙北搖了搖頭,很乾脆的拒絕了。
「很遺憾,我國既已實現共和,那麼,‘以法治國’就成了我國政治家追求的目標。安重根義士視死如歸,這一點,我很欽佩,但是我卻不能以此破壞我國的法治目標,由於伊藤博文遇刺案是在我國司法管轄範圍之下,所以,對安重根義士的審判仍將按照程式進行。不過,我可以向諸位保證,對安重根義士的審判將是公正的,就算他無法做你們的軍事首領,至少也可以做你們的精神偶像。」
趙北的保證讓這幾名朝鮮志士放下心來,眾人又商議了一下具體的分工與合作事宜,然後,這場軍事會議就結束了,朝鮮志士跟著田勁夫先行離開。
等朝鮮人都離開了,黃興才小聲問了趙北幾句。
「總統鈞鑒。此時如此強力的支援朝鮮獨立運動,是否會激怒日本『政府』?此事是否需要向外務部徵求一下意見?」
趙北搖了搖頭,說道:「克強,我們中國與日本之間的利益衝突是不可調和的,日本現在想擴大在華利益,它絕不會因為我們的妥協退讓而止步,所謂‘得寸進尺’,我們退一步,則日本進一步,如此一來,我們很快就會無路可退。英國、法國、俄國、德國、美國,這些國家與日本不同,日本離我們太近,日本『政府』的戰略重點就在東亞大陸,所以,我可以與歐美列強達成妥協,甚至是讓步,但是,我絕不會向日本妥協讓步,這是原則問題,更是策略問題。至於外務部那邊,就讓他們矇在鼓裡好了,這樣的話,將來日本『政府』追問起來,外務部演戲也可以演得更『逼』真一些。」
黃興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正打算告辭離去,卻被趙北叫住。
「克強,聽說你們同盟會前段日子有個很有名的筆桿子,叫戴季陶?此人現在哪裡?」
「總統也聽說過這個人?此人是革命之後才加入的同盟會,此後一直在福州,他前幾天從福建跑到北京了,現在借住在黎黃陂府上,黎黃陂很賞識他,打算聘請他做參議院高階政治顧問,剛才國會舉辦的中秋晚宴上我還見過他。」
「哦?既然黎黃陂想重用他,那麼,我就不跟黎議長搶了。」
「總統突然問起此人,所為何事?」
見趙北欲言又止,黃興追問。
「也沒什麼。現在我身邊缺個有文才的人,楊皙子雖然文采不錯,可是他現在有另外的事情要忙,所以,我想再找幾個對現代政治較有了解的青年充當筆桿子,把我的一些理論轉化為文字,啟發國民。」
「原來如此。若總統真想找幾個筆桿子,鄙人倒是可以推薦幾位,那幾位現在正閒得發慌,而且由於沒撈著一官半職,那也是滿腹怨言,整天跟我訴苦,再不就是過來蹭飯,我都快被他們給吃窮了,既然總統身邊缺有文采的人,那幾人倒是挺合適,而且能在總統身邊工作,想必他們也沒有怨言了吧。」黃興笑著說道。
「那好,你趕緊把那幾人找來,我先跟他們談談。」
趙北點了點頭,確實,黃興說得不錯,由於「廣東事變」的爆發,同盟會已經成了所有人避之猶恐不及的政治團體,在這種歧視之下,許多同盟會出身的人都很難在政壇上找到合適的位置,有些怨言也是可以理解的。
現在,總統主動向這些政治上的失意者伸出援手,想必他們都會感恩戴德吧。
現在趙北的嫡系力量還不夠,無論是政治力量還是軍事力量,都需要繼續積累,「廣東事變」之後,同盟會已是殭屍一具,現在,正是趙北擴充政治實力的好時候,而且,從黃興最近的表現來看,就連這個同盟會元老,也意識到了國內政治的劇烈變化,他顯然選擇站在總統這邊。
不放過每一個潛在的盟友,權力就是這麼整合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