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幾份報紙上卻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新聞,除了幾個關於地方官員勾結地主營私舞弊的報道之外,幾乎沒有什麼可以吸引人的地方,土肥原賢二很快扔了那幾張報紙,而這時,那名接頭人已經趕到了茶館。
接頭人根本就沒怎麼在茶館裡停留,只是拿出副在茶館裡找人的架勢,在茶館裡轉了兩圈,然後又匆匆離開了茶館,但也正是在這短短幾分鐘裡,一根塞在香菸裡的紙卷已經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放到了土肥原賢二的點心碟裡,與另外幾根同樣牌子的香菸混在了一起。
土肥原賢二並沒有立即去拿那根香菸,而是拿起點心吃了幾塊,又喝了幾口茶,然後才抓起那點心碟裡的幾根香菸,同樣毫不引人注目的裝進了口袋裡,叫來夥計會了帳,之後,便不緊不慢的走出了茶館。
土肥原賢二並不清楚,就在他跨出茶館的那一瞬間,茶館裡外同時掃來幾道凌厲的目光,與此同時,那名到茶館裡接頭的「江北幫」小嘍羅已跨進了高昌廟廣場東邊的一間旅館,並敲開了一間客房的房門。
客房裡走出一名青年漢子,見了那「江北幫」的小嘍羅,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讓他進了房間。
房間裡,一名中年男子正站在窗後,窗戶正對那間茶館,但是窗簾拉了下來,中年男子手裡拿著一架雙筒望遠鏡,正站在窗簾後透過縫隙觀察著正在穿過高昌廟廣場的土肥原賢二。
「報告組長。任務已完成,訊息已經傳遞出去,至於對方信不信,這還需要看他以後的行動。」
「江北幫」的那名小嘍羅走到中年男子身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中年男子看了這人一眼,點了點頭,說道:「馬上向總號拍發明碼電報,就說‘貨已送出’。」
「是!」
作為局外人,當然不清楚,就在這短短的幾句話裡,包含著太多的詭詐與欺騙,自從軍事情報局成為這個國家的正式機關之後,這個國家已經將情報戰提升到了國家戰略層面予以重視,而「戰略欺騙」正是這個國家戰略中很重要的一個組成部分。
這個國家現在確實正在全力以赴的製造潛水艇,但是,高昌廟造船廠那座船塢裡製造的僅僅只是幾艘小型近岸警戒潛艇,真正的遠洋作戰潛艇並不在這裡製造,如果土肥原賢二將他得到的「情報」彙報給日本軍部的話,那麼,必然會對日本軍部的戰略判斷造成誤導,這有利於戰略欺騙。
作為情報人員與反諜報戰士,這間旅館客房的所有人或許並不清楚整個戰略是什麼,但是他們卻明白,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對這個戰略或多或少的造成影響,所以,無論如何,他們也必須完成好自己的任務,雖然他們現在還沒弄清楚那個自稱「山東商人」的傢伙到底是不是日本軍部的高階間諜,但是他們卻明白,只要有一個機會,他們就必須抓住這個機會,盡一切可能干擾日本軍部的戰略判斷,這就是他們的責任,同時也是國家利益的需要。
「有的時候,一個活著的敵方間諜比一個死了的或者被抓住的敵方間諜更有價值。」
這是軍事情報局的工作基本原則之一,這次行動也將把這個原則付諸實施,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必然將成為中日諜戰中的一次典型行動,甚至可能被寫進情報員專用教材中,作為範例使用。
可是這又算得上什麼呢?在中國與日本的諜報戰中,類似的行動太多太多,土肥原賢二不會是反諜報機關利用的第一個敵方間諜,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在這場諜報戰中,這僅僅只是一個小『插』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