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黃昏時分,龍鷹召來變得沉默寡言的荒原舞,道:「荒兄願隨我們去奪取營州嗎?就像那次輕取平州。今趟說不定更輕鬆寫意。」
荒原舞現出沒法掩飾的驚容,好一會才說得出話來,道:「我們不是去攻打契丹新城嗎?」
龍鷹聳肩道:「憑這麼的一萬人,哪來攻打新城的資格?荒兄不要說笑了。」
荒原舞大惑不解道:「那豈非更沒攻打營州的資格?」
龍鷹笑道:「現在仍沒有,但很快就有了。」
萬仞雨和風過庭來到荒原舞兩旁,前者笑道:「讓我們四兄弟再次並肩作戰,創出另一個奇蹟。」
風過庭道:「時間無多,須立即起程。」
龍鷹斜眼睨著荒原舞,等待他的反應。
荒原舞雙目忽然回覆生機,欣然道:「仍是那句話,就是捨命陪君子。」
眾人哈哈大笑,四手緊握。離去後,一萬精銳交由方均指揮,郭元振從開始便沒有隨軍。
四人翻山越嶺,來到通道另一邊,天已黑齊。十多個神鷹軍牽馬在一片密林內等待他們,當荒原舞見到其中一匹是雪兒,方曉得龍鷹先前的坐騎是冒牌貨,難怪龍鷹雜在先鋒軍裡,卻要他押後跟尾。
四人翻身上馬,循定好的隱蔽路線朝營州疾馳,龍鷹一馬當先,避過幾起敵人哨探的發現。
天明前,他們抵達離營州三十多里,東北面的一個小山谷,郭元振與神鷹軍,正恭候他們大駕。
馬兒給解下馬鞍,吃草喝水。
郭元振見四人到,大喜,與他們逐一擁抱,以表示心中欣悅。
風過庭道:「夜光漆使得嗎?」
郭元振道:「非常理想,我們由水師船直送到營州來,只夜行一天,便到了這個目標幽谷。現在四周都有暗哨,只要敵人接近,立即殺人滅口。」還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荒原舞道:「龍兄!可否借一步說話?」
龍鷹道:「不用說出來了。到奪得營州後,荒兄會明白小弟處處為你著想,不會令你左右做人難。」
荒原舞苦笑道:「我仍不明白。」
風過庭手託巨鷹,朝他們走過來,道:「換在下出動哩!」
萬仞雨道:「我陪公子去。」
龍鷹道:「不若我們四個一起去,邊走邊說。」
郭元振使人牽來他們的坐騎,道:「最沒有可能出岔子的地方,正是最有出岔子的機會,因為我們掉以輕心。」
龍鷹道:「多謝郭大哥提醒。」
郭元振哈哈笑道:「好小子!」
四人策馬出谷,由龍鷹領路,朝營州潛去。天空仍下著綿綿細雨,山野一片迷茫,到馳上一個山丘,營州出現在左方三里許處,其規模更在平州之上,矗立大河旁。
荒原舞仍不知他們葫蘆裡賣甚麼藥。道:「我們四人可以幹甚麼呢?」
風過庭道:「我們甚麼都不幹,由我的乖寶貝去幹。」
嘬聲輕嘯,神鷹從他的肩上一飛沖天,望營州飛去。
四人上山下山,越溪過林的朝松漠捷徑的方向馳去,疾馳半個時辰後,離捷徑東面出口約二十里,神鷹回到風過庭肩頭上。他們調頭走,繞個大彎,最後回到先前起步的山崗,一隊十多人的騎隊,從營州奔出來,往捷徑的方向馳去。
萬仞雨欣然道:「是第五隊了,可見孫萬榮非常重視公子的神鷹。」
龍鷹道:「這蠢蛋肯定正召集人馬,只要接到探子送回來的情報,立即出發。」
風過庭仰望被雨粉籠罩的天空,道:「現在該是午時,以孫萬榮的作風,會在天黑前出發,進行夜襲。」
龍鷹道:「我敢肯定孫萬榮於往新城的區域布有伏兵,軍力不少於三萬人,若凝豔見勢不對,欲往北逃,會慘中埋伏。」
荒原舞嘆道:「軍上魁信是知兵的人,會以為是被契丹探子發現行蹤,沒想到是你們布的局,所以會乘勢殺往西出口,突襲方均和他的萬人部隊,豈知敗得更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