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神遁斜射上方,命中上方三丈一株老樹橫幹,帶得他斜飛而起,避過血雨。又收回神遁,借橫乾的彈力,逢樹過樹的,最後再借神遁之力,橫過林樹間八、九丈空隙,撲往下方的參師禪。
龍鷹哈哈笑道:「老兄原來給小弟的美人兒刺中左脅下,要不要小弟為你包紮?」
參師禪往後疾退,以漢語冷哼道:「終有一天,本人會教龍鷹你後悔說過這番話。」
龍鷹甫觸地,再施彈射,後發先至的追上參師禪,右手撮指成刀,削他頸項。笑道:「但卻不是今晚,因老兄要抱頭鼠竄,沒暇修理我。」
參師禪被他的氣機死鎖,不得不回身應戰,一個旋身來到他左後側,不單避過他的手刀,還閃電起腳,以腳背側掃他左腰,連消帶打,令身為他對手的龍鷹也心中佩服。
如非他一傷再傷,今晚鹿死誰手,尚未可料。
「砰!」
龍鷹一掌側切,正中他的靴子。接著欺往他懷裡,逼他展開完全沒有保留餘地的近身搏鬥。
勁氣交擊的聲音珠落玉盤般響個不絕,兩人拳來腳往,見招化招,眨數眼的工夫間已交換了過百招,可見情況之jī烈。龍鷹的攻勢集中在他左脅下的部位,參師禪雖落在下風,仍守得滴水不漏,保持不失。此人韌力之強,意志的堅定,已到駭人聽聞的地步。
「轟!」
龍鷹一拳轟去,被參師禪以掌封個正著,且應拳退離戰圈,同時張口噴出血箭,jī射龍鷹。
龍鷹今次來不及掏出飛天神遁,心叫糟糕,卻又不能不避,往橫移開。
參師禪的聲音遙傳回來道:「今晚之情,本人異日必有回報。」
龍鷹長笑道:「老兄先休養一年半載後,才想怎樣報答小弟吧!」
暗歎一口氣,參師禪確是很難殺死的傢伙,若不是有小魔女這秘密武器,給他吊靴鬼般跟在身後,後果不堪想象。
清晨吃過早點,繼續上路。
兩主婢策馬走在前方,說著說不盡的密話,小魔女刺了參師禪一劍,又從龍鷹處查戶口般盤問出參師禪在塞外武林的身份地位,開心興奮得不得了,暫時放過青枝黃花閨女的問題,反覆向青枝描述昨夜的精彩過程,而青枝聽之不疲,不住追問,令小魔女說得更興高采烈。
忽然兩女聲音轉細,龍鷹豎耳一聽,原來是小魔女盤問青枝昨夜龍鷹對她幹過甚麼事,想不到是青枝不害羞的大小細節全說出來,令龍鷹想到他曾對小魔女做過的事,小魔女亦沒有半點瞞著青枝。
聽著兩女細聲講大聲笑,又不時回眸向他拋媚眼兒,龍鷹心甜如蜜,一點不覺被冷落之苦。
正午,他們才走了二十多里路。
三人在一道疏林內的小溪旁休息,吃今早從鎮內買來的饅頭小吃,津津有味。
小魔女緊靠著他,道:「下一站是哪個鎮?」
龍鷹道:「接著的三天,我們在洛水之北的荒原朝潼關的方向走,不進入任何城鎮,晚上,立營休息。」
青枝歡喜的道:「枝兒還未嘗過在野外睡覺的滋味。」
小魔女道:「最重要在溪流旁立營,可在溪水裡洗澡。」
龍鷹大樂道:「仙兒不怕大混蛋偷看嗎?」
小魔女神氣的道:「看便看吧!橫豎我們兩個都不是黃花閨女,怕你甚麼?嘻嘻!」
青枝大窘道:「小姐呵!」
小魔女皺起可愛的小鼻子,向坐在龍鷹另一邊的青枝裝了個鬼臉,道:「看你這小妮子以後還敢否說自己冰清玉潔?原來我的枝兒可以變得這麼**蕩。」
青枝反唇相稽道:「若不是枝兒裝得這麼**蕩,你怎有機會殺傷那個塞外第一高手,一點沒想過枝兒為小姐立下大功,反來笑人家。」
龍鷹笑道:「枝兒裝得真像。」
青枝大叫不依。
忽然遠處景象模糊起來,綿綿雪絮漫空飄降。
龍鷹心忖自己的預感終於應驗了,不知武曌會有甚麼感想?
站起來道:「趕路的時候到哩!」
入黑前,雨雪停止,龍鷹覓得清溪,還尋得源頭的飛瀑。兩女喜出望外,到水瀑戲水為樂,龍鷹則負責設營立帳,佈置今晚的居所,又在帳外生起篝火。由於地處一個幽靜的山谷內,不虞被人從遠方看到。
龍鷹取出米糧,生火做飯。思潮起伏,想起在白溪鎮那夥自稱黃河幫的漢子,又另有想法。他們絕不是在成都遇上的那批莫問常的死士,不論武功氣度均迥然有別,難道是大江聯的人?如果所猜無誤,今次要應付的當不只是法明和莫問常,也要將大江聯計算在內。
他絕不敢小覷大江聯,知其必是傾全力而來,務要置他於死地,且毫無顧忌。如果主持的是寬玉或万俟姬純,情況之兇險,可以想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