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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綠洲風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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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天亮時,一輪紅日從東方冉冉升起,此時礫石地變成滾滾黃沙,不論往哪個方向看都是那般模樣,沒有路也沒有任何標示,唯一標示是不久前經過的一堆被風化了的駱駝骸骨,它的脖子扭曲,似在說明離世前的掙扎。太陽從令人賞心悅目的曙色,變成火熱的白光,沙子灼熱起來,除雪兒外,其他馬兒都受不了,眾人忙結營休息,又架起篷帳,讓馬兒們躲在帳蔭內休息乘涼。

龍鷹以魔氣逐一撫慰馬兒,風過庭和萬仞雨伺候它們抹身、喝水和喂飼帶來的草料。

萬仞雨道:「現在我明白為何在這裡,人人騎駱駝而不騎馬了。沙子會灼傷它們的蹄子,必須為它們做點手腳才成。」

龍鷹信心十足的道:「我的內氣可使它們大增抗熱的能力,馬體的水分也不會輕易外洩,不過當然比不上可在體內儲水的駱駝。」

風過庭憐惜地道:「該快到蒲昌海,它們可以在水草豐茂的綠洲好好休息快活。」

風聲驟響,神鷹從天而降,風過庭移往帳外,伸手臂讓它降在腕臂處,嘆道:「它也要喝水進食了。」

接著的十五天,他們仍是晝伏夜出的趕路,景色再沒有絲毫變化,只有時間變得緩慢,每個景象都像剛才景象的重複,不但似沒有移動過,時間還似停止流動,死一般的靜寂。

三人失去了說話的心情。

快天亮時,風過庭「咦」的一聲,往天空瞧去。

兩人學他舉頭望往淡藍色的夜空,神鷹正朝前疾飛,迅即變成個小黑點。

萬仞雨大喜道:「肯定發現了有水草的綠洲。」

熟知神鷹性情的風過庭應道:「肯定是這樣,我們不要停下來。」

只有在這乾旱的區域捱足十多天者。方明白他們希望在前方的心情。

今次他們學乖了,逐一為馬兒包紮馬蹄,然後繼續行程。

眼前的景色又出現變化,一個個深黃色的沙丘,四面八方的延展,馬蹄陷進沙子裡去,跑快點也不成。沙粒在炎陽下閃爍刺眼,佈滿水樣的波紋,間中從沙中冒出沙柳。不由令人敬佩它們的頑強,竟可在這全無生機的可怕地域生長,點綴無有盡頭的沙海。

萬仞雨以識途老馬的身份道:「這是盛宴前的小食,我們到了塔克拉瑪干的邊緣區。」

風過庭道:「你認得路嗎?是否快到蒲昌海哩!」

萬仞雨道:「走過多少次仍沒法認路,因為塔克拉瑪干是會流動的沙海。在帳內睡醒後走出來,會看到不同的景象。河道更會忽然斷流,整條河消失了,還以為走錯了地方。」

龍鷹笑道:「綠洲該比較靠得住,小弟有感應哩!」

風過庭喃喃道:「希望蒲昌海不會忽然消失,在下現在最想的是親吻它綠草如茵的土地。」

萬仞雨指著前方道:「看!」

兩人隨他用足眼力看去,地平線上出現個令人賞心悅目的綠點。在烈光下如真如幻。於這乾旱的世界裡,一點綠色可變得如此使人心碎地珍貴。

一陣風颳起漫天黃沙,撲面打來,本已乾澀的眼耳口鼻更是難受。幸好從那點綠色聯想到河流和青草,心中燃起的希望,蓋過了所有因沙而來的折磨。

三人催馬疾行,綠色的點化為一條嵌在地平上的線。從未有這麼的一刻,草樹可令他們感到從心內湧出來的狂喜。

整個時辰後。當太陽越過中天,綠線終變成一片樹林,筆直的穿天楊、茂盛的榆槐樹,緊挨在一塊兒,枝葉在風中颯颯響著,溼潤的感覺隨風送至。

馬兒興奮起來,不用催促的放蹄奔去,鬆軟的沙粒變成堅實的土地,前方青翠蔥蘢,連風也變得清涼舒爽。

塔克拉瑪干沙漠,位於塔里木盆地的中心,東抵蒲昌海,西臨喀什綠洲,南接崑崙山脈,北瀕塔里木河,是最大和最可怕的沙漠。塔克拉瑪干,正是「進去出不來的地方」。

「上無飛鳥,下無走獸,遍望極目,欲求度處,則莫之所擬,唯以死人枯骨為標幟。」故有「死亡之海」的稱謂。

沙漠腹地中橫亙神山,延伸百多里,東端直抵和闐河岸,砂岩長期風化,形成一列形狀奇特、仿似天然神物般的巖像。

與之成強烈對比的,就是環繞塔克拉瑪干的眾多河流、綠洲和國家。

河有葉爾羌河、塔里木河、和闐河和且末河。其中和闐河能穿越沙漠腹地,在夏天的雨水季節,偶然能將水流注入沙漠北疆的塔里木河,其他時間則處於斷流狀態。

因河道而形成了大小綠洲,最大的綠洲為于闐所處草原區,但最得天獨hòu的綠洲,卻是蒲昌海了。

蒲昌海是廣袤盆地的最低點,從南方崑崙山脈衝奔而下形成的一眾水系,水流最後都是匯進蒲昌海去,形成周廣四百里的大湖,戰國時稱為「沏澤。」「其水居停,冬夏不增減」。

蒲昌海也是古樓蘭國國址所在,後在漢代時亡國,湮滅消失,不遺餘痕。

蒲昌海便是「多水匯入之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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