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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綠洲風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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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立在一道寛若兩丈的河道東岸,呆看著眼前令人難以相信的美景,尤其在十多天荒漠的旅程後。

蔥綠的草原展現眼前。

羊群像一團團白雲般飄浮在嫩綠的海洋裡,草浪隨風起伏,清香隨風而來。腳下的河水潺潺流動,奏鳴出大自然的仙樂,更遠處疏疏落落搭起氈房,裊裊炊煙在落日的餘暉下升騰消散。間中傳來羊咩牛鳴之聲,在草原上的廣闊空間飄蕩。蒲昌海大草原美得清麗脫俗,嬌媚迷人,教人醉倒。

三人一時看得痴了。

馬兒們被解下鞍子和負載,正忘情在河裡貪歡玩樂。

對岸左方長著一排胡楊樹,在夕照下泛著金黃的色光,雖然粗壯的樹身似是乾枯龜裂而扭曲,可是枝葉卻不規則的從想不到處生長延展,從枯死裡顯示出強大的生命力,不屈從於沙漠的惡劣環境,教人感到胡楊歷盡滄桑的奇異生命。

萬仞雨看著對岸的胡楊樹,讚歎道:「本地人對胡楊樹有‘生而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腐’的推崇之語,或許誇大了少許,卻該離實況不太遠。」

風過庭道:「在這人間仙界般的地方,住一輩子也不會厭倦。」

萬仞雨道:「難怪少帥他們最後選擇遠遊域外,原來美景是永無窮盡的。」

龍鷹道:「我們給牧民發現了。」

兩人循他目光瞧去,數騎從遠處朝他們奔來。

五騎呼嘯而至,片刻抵達河岸,勒馬停定,隔河打量他們。對方一式牧民打扮,腰佩馬刀,年紀最大的亦不過三十,最年輕的一個頂多得十二、三歲,稚氣未除,卻比其他成年人神氣。

年紀最大的牧民,忽然舉起兩掌,掌心遙向他們,喊了句他們聽不懂的土語。

萬仞雨低聲向兩人道:「他在祝願我們平安,是陌生人見面的開場白。」接著也舉起兩手,重複對方說的話。

接著對方垂下左手,右手按胸說了另一句話。

萬仞雨指指東方,回應另一句話。

五人由大至少,同時露出輕蔑的神色,還發出嘲弄的笑聲。

風過庭道:「你說了甚麼?」

萬仞雨一臉疑惑的道:「他問我是從哪裡來的,我告訴他是從大唐國來,不知有何好笑?」

年長的牧民又隔河喊了一串的話。

萬仞雨嘆道:「這幾句我全聽不懂。上次來有嚮導帶路。」

龍鷹忙以突厥語道:「你們有人懂突厥話嗎?」

教他們意想不到的是,五人忽然斂起笑容,目射敵意,最年輕的小夥子更把手按到刀把去。

年長者以生硬的突厥話應道:「你們是突厥人的朋友嗎?」

這句話三個人都聽得懂。

龍鷹知機的道:「我們不但不是他們的朋友,還是他們的敵人。」

五個牧民容色稍緩,年長者道:「那你們是誰的朋友?」

龍鷹心忖塞外的游牧民族,自有一套他們的規矩和生活方式。年長的牧民該是五人中最有身份地位的人,所以只由他說話,其他人不會插嘴。而遇上陌生人,則有一套互致問候的方法,說話的內容也沿襲著某種固定的模式,以之區分朋友或是敵人,以問話得到判斷對方的機會。

龍鷹更曉得一個說話上的失誤,極可能是拔刀子的局面。忙道:「我們是你們的朋友。」見對方沒有絲毫歡容,連忙加一句道:「也是吐蕃人的朋友。」

這裡地近吐蕃,當與這些游牧民族較為親近,理該與吐蕃人有點關係,所以亮出吐蕃的招牌,碰碰運氣。

風過庭也以吐蕃語道:「我們帶了絲綢來送給你們。」

年長牧民仍是神情肅穆,突改以比突厥語流暢得多的吐蕃話道:「你們的吐蕃朋友是誰?」

龍鷹硬著頭皮以吐蕃語道:「是吐蕃的橫空牧野。」

五人齊現驚異之色,但卻敵意大減,使三人知道碰對了。

年長者再右手按胸,道:「我叫巴達。」接著逐一說出其他四人名字,每當他叫出名字,被介紹者都以右手按胸,神態變得非常神氣,顯是以自己的名字為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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