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你還是和當年一樣,一點也沒有改變,還是原來的那個呆頭鵝,花兒哪裡有流淚的啊!你可真是笑死人了!」
張小凡臉上一紅,吶吶說不出話來,但看碧瑤笑得腰都彎了,便臉上發燒,道:「我這樣說,好象也沒什麼不可以吧!!」
碧瑤聽罷,笑聲反而更大了些,清脆的笑聲迴盪在這個靜謐幽暗的花園中,平添了幾分暖意。
張小凡發火不是,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看著那碧瑤歡喜笑容,也想出去還能在說點什麼,於是儘自轉身離去
還沒走出多遠,但聽後面沒了笑聲,於是心理很是奇怪,剛想回頭時,卻聽道:「喂,呆頭鵝,你等一下」
張小凡聽到是碧瑤在叫他於是站住了腳步,回頭道:「我、我得回去了…」
碧瑤怔了一下,臉上笑容頓時收了起來,看著張小凡的目光彷彿也冷了幾分,道:「小凡,你說你要回去了,我想知道,今天我在你們那一桌看到的都是何人?你這些年都去了哪裡,我還以為…」
張小凡呆了一下,不知如何去說
碧瑤看他這個樣子,臉色頓時嚴肅起來,看著似乎有些生氣,但畢竟他們分別了好幾年,今日好容易遇見碧瑤也不想就這樣看著應是開心的事情就這樣冰冷下來,於是便又是「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這一笑便把剛才她沉下臉的氣勢完全散了去,襯著天上月華,滿園芬芳,碧瑤的臉上更是笑意,彷彿她知道這樣會讓人感覺很奇怪,搖著頭正要忍住,卻依然還是笑了出來。
彷彿當年,消失許久以前的天真和開心,都在今晚又活了過來。
月光朦朦朧朧地灑在她的肩頭臉畔,映出了攝人心魄的美。
碧瑤笑了一陣,發現張小凡正呆呆的看著自己,於是又笑了一聲,徑直道:「我漂亮麼?是不是和當初一樣啊?有沒有什麼變化!」
張小凡卻沒想到碧瑤會這樣問他,於是有些緊張道:「我,你呃,和當年一樣呢!」
話一齣口,張小凡自己都覺得有些說的唐突了,心頭更是閃現出一股說不清的怪異的感覺,可碧瑤卻似乎並不是很在意,面上有淡淡笑容,道:「我想也是,從小到大,誰見到我都說我漂亮呢,你們男人當然也不例外了。」
張小凡一邊聽她說話一邊想:幾年不見,她好象歷經滄桑一般。不知道這幾年之間都鬼王宗都發生了什麼事情,林驚羽還好不好?
「喂,光是說我呢,我的話你可是還沒有回答啊,那和你一桌的都是什麼人啊,還有那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如此相貌傾城,她又是誰啊?」
她微微眯上了眼,潤色的唇也似乎抿緊了些,彷彿想著什麼,但氣氛卻一下子沉默下來。
她這般地問,眼波中倒影著他的影子。
張小凡心理忽然退縮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於是快步向後走去,倒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樣子。
他低著頭大步走著,剛走到那曲折小徑的一個拐角處,猛然間發現前頭出現了一個黑色身影,在這幽暗園中,若不是走到近處還真是難以發現。
他幾乎收勢不住,幸好身體反應還算靈敏,緊緊在那人身前停下。黑暗中,一雙明亮但幽靜的眼眸出現在他的眼前。
二人相距過近,張小凡嚇了一跳,連忙退後一步,這才看清,這人卻是晚飯時,坐在那碧瑤身旁的蒙面女子。此刻她依然蒙著面紗,但身上已換了一件黑色絲裙,在這個夜裡,幾乎便如幽靈一般。
張小凡定下神來,不覺還有些喘息,鼻中隱隱聞到一股幽香,不知是這園裡芬芳,還是剛才靠近那女子時。
他心頭一跳,只覺得今晚出來真是錯了,當下含糊說了一聲:「對不住。」,便從那蒙面女子身邊走過,往自己住處走去。
從頭到尾,那蒙面女子都未說過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中注視這這個少年。當張小凡走過她身邊後,她還緩緩轉身,看著他離去的身影。
許久,當她的身影幾乎與這幽暗花園裡的黑暗融為一體的時候,她才轉過身子,向著花園深處走去。很快的,她看見了碧瑤,依然站在原處,手裡把玩著方才折下的鮮花。
碧瑤抬頭間還以為是張小凡自己跑了回來,可是當她真的抬起頭時,卻呆楞了一下,而後又微笑道:「幽姨,你回來了。」
蒙面女子看了她手中鮮花一眼,面紗輕動,看來是點了點頭,道:「碧瑤,你可知道那幾個人是誰麼?他們都是青雲門下的」她的聲音迴盪在花園之中,幽深飄蕩,雖然輕柔,卻帶著一分鬼氣,「帶頭的是龍首峰一脈的齊昊,其他二個不曾見過,看來是年輕一輩,不知姓名。但卻不想,張小凡竟然在此,難道與他們一起不成?」
碧瑤聽罷微微皺眉道:「剛才莫不是幽姨你碰到他了吧?也許也不一定吧,可能是朋友?」
蒙面女子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碧瑤,先不說這些,只是我好久沒看見你賞花了。」
碧瑤聽了,抬頭仔細想了想微笑道:「是啊,幽姨,你這樣說,我才想到,真的是好久好久沒有賞花了,上次賞花都忘記了是何年何月了?」
她把那花拿起,又細細看了看。然後,在那蒙面女子的注視中,碧瑤雖然臉上還掛著動人的笑容,可手中卻決然斷然地握緊,把那美麗的花朵揉成了碎末拋散到空中,頓時那碎末隨風飛散,消失在永恆的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