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隱憂
只是張小凡看著前方很久未見的鬼王,也就是當今正道的心腹大患「鬼王」,腦海中頓時一片混亂。他突然的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突然的想起那個時候他師從鬼王宗的時日,更是這些日子以來,他在內心深處不時對自己很久以前的信仰有了小小的猜疑,到底何為正?何為邪?真是讓人致死也是不明白的,其實終其原因,便都根源於當日空桑山下茶攤裡他們的一襲談話。
如今,故人相見便是淚雨自流,這份心情相當複雜,複雜到他已不知在說什麼?不過就算他忘記了一切,就算他忘記那以往在鬼王宗的時日,但他旁邊之人卻並沒有忘記。
此刻,周才勉強的站立起身,輕輕擦拭了嘴邊的紅色血跡,低聲對張小凡、陸雪琪和田靈兒三人道:「此人道行高深,雖然你們道行精通,但是也不可力敵,只是現在我來拖住他們,你們三人趁亂快走!」
說罷,他雙手橫擺,手中的那把七星劍便更是隨風倒轉,貌似聽從他的召喚,「錚」的一聲破天轟鳴,震動九州,自是發出那閃閃光芒。
那鬼王只是略略打量了下週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不覺意思的笑意,道:「只是你也算是名門正派,自身也是飄渺舒逸,而且以你的道行,看來在青雲門以後的時日里,應是以你為首。只不過……」
那周才緊緊望著他道:「你到底想說什麼?只不過什麼?」便是那鬼王又仔細看著張小凡,貌似好多年不見的朋友一般,微笑道:「只不過,你是除了這張小凡之外,最為厲害的人物了!」
這般一聽,倒是嚇得張小凡心驚肉跳,面色也是一緊,更發覺師姐田靈兒與陸雪琪和那周才的眼光都瞄了過來,一時心裡不禁想:如此說當真要陷我於不義!想到此,更是臉色發紅,真是不知如何再說才好!
不過,那陸雪琪和田靈兒都是看了一看,並無說話,而周才卻也沒有做疑心狀,只見他淡然道:「剛才鬼王的小姐說我是挑撥離間,只是現在怕是鬼王大人要挑撥離間才對!」
說話間,周才又是深深呼吸,飛身一步,手中的七星劍隨之豁然明亮,但看鬼王,卻是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站在原地微笑地望著他。
周才也是一個心細之人,如何看不出眼前之人便是他生平遇到最為厲害之人,但想著身後還有同門的師弟和師妹,但就是為了他們,他也無論如何不能放棄他們獨自逃脫,於是心裡不禁想:如是能拖住鬼王便是好的,這樣他們便可以趁亂逃走。
他心裡雖然這般想,但恕不知,剛才鬼王的那一震便是使他血脈大損,於是的他剛想運氣御劍,忽然間心口騰空萬分,血液也是直線上湧,如同倒胃一般倒灌上來,只見他臉色憋得通紅,貌似全身鮮血都集中於臉上,更是「哇」的一聲大叫,血液破口而出。
這樣的一番景象,看的張小凡與陸雪琪和田靈兒不禁大驚,於是更是衝上前來一起扶住了他。
只是周才抬頭之間,他們更是看到他的臉色蒼白無力,且周才自己也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如此氣血上湧而破口而出,自是被那鬼王一擊之下,震動內腑,經脈受創,再也無力施法。
想到此,他心中不禁驚駭,一半是知道自己現在情況危急,更有可能是威逼絕境,另一半卻是對這鬼王的道行法術之高,已經是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日後怕是襲擊正道,更是對正道的損失難以估計。
只是前方的鬼王看了看他的這付模樣,忽然的乾笑了兩聲道:「你的這付模樣,難道以為我會不清楚你想做什麼麼?只是你這般勉力欲戰,可是想拖住我一時片刻,好讓你這三個同門趁亂逃走?你說說看,我說的對也不對?」
那周才只是冷哼了一聲,道:「你且管我是與不是?你難道是我肚子中的蛔蟲?」
而田靈兒則是少女天性,直直站起身來,擋在周才的面前,憤怒道:「好你個魔教歪道,只是你仗著自己的道行高深便是覺得如何厲害一般,但我告訴你,我可是不怕你!」
張小凡則在一旁仔細回想之前的一絲絲畫面,如此想到剛才鬼王單單只是一擊就傷了周才,任誰也能明白他道行極高,自己便是聯合四人之力,哪怕是陸雪琪使出那神劍御雷真訣也未必能勝於他。於是眼看著田靈兒一副天地不懼的神態,心中更是擔心萬急,於是飛身上前拉了拉她,低聲道:「田師姐,你看那鬼王的道行確實極高,只是怕聯合我們四人也未必能勝得過他!」
只是田靈兒還沒有反應出張小凡的話中含義,急聲道:「小凡,你是怕了他們麼?只是他道行高就有什麼了不起麼?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怕!」
張小凡聽了心裡焦急,只是還沒有再次勸說,便是這番對話卻早已經落到了鬼王和碧瑤的耳中。
那碧瑤也是少女天性,於是只看她臉色陰沉,冷冷的看了看田靈兒,又看了看張小凡,忽然開口冰涼道:「張少俠,你的這位田師姐還是那樣的「好脾氣」啊?」只是田靈兒聽了又是狠狠的哼了一聲道:「是啊,誰像你啊,真正的壞脾氣!」
只是這一對一答之間,便是讓那周才倍感吃驚,於是只見周才緊皺眉頭小聲道:「張師弟,如何的你們和那綠衣女子都是認識的麼?難道你們也認識鬼王不成?」
張小凡沉默半晌,想起以前在鬼王宗挑水練習臂力的日子,這才低聲朝周才道:「是。」這時,一旁的田靈兒看著前方的碧瑤,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突然叫了一聲,道:「啊!對了,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天晚上偷偷跑出去那無情幽谷的吧,後來我們離開無情幽谷時,卻依舊不知道你那日離開後,如何有命回到這裡的……」她話說了一半,忽然就收口了,只是眼睛緊緊瞪著張小凡。而這句話貌似話中帶話,如何碧瑤能聽不出來?
而碧瑤則看了看張小凡又看了看田靈兒道:「你們自是救出了什麼陸師姐了吧,只是不知道現在又如何有命來到這裡?」只是這般她應答回去,氣的田靈兒也是臉色一白。
此刻,張小凡飛身在那裡,心亂如麻,其實一直以來,他最害怕的就是出現這種場面,如今果然出現了,他卻依然不知道如何才能應付過去。
而陸雪琪則看到張小凡的臉色,深知他心中苦楚,於是安慰道:「小凡,一切都會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