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話一邊說著,而前方的鬼王則是靜靜站在那裡,看見張小凡那複雜的神情,微笑道:「只是,張兄弟,那日在空桑山下一別,這些日子以來可好?」
貌似一個老友在和氣的打著招呼,可是這一句句,卻讓張小凡心煩意亂,自然沒有理會他的話。
這一句句,這一聲聲,更是讓一旁的周才眉頭緊鎖,心中也越來越是狐疑,只見他眼看著鬼王父女對張師弟神色曖昧,更是心中認為他們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如何的青雲門門規森嚴,對與魔道中人交往更是嚴厲禁止,只不知道這位張師弟究竟與他二人是什麼關係,可不要觸犯門規,那就大大不妙了。
但是現在這樣的緊張時刻,也並不是仔細問及此事的時刻,只是他們四人現在依舊威逼絕境,索性的,周才不在去想這些無謂之事,只是他勉強收緊心神,更是轉身對向鬼王,貌似想要問他什麼似的!但鬼王如此老練,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當下,鬼王微笑著搶先淡淡道:「只是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得清楚,那麼我來問你,你是不是打算強運真元,暗注靈力在那七星劍中,如是這般用殘餘之力想要拖住我?然後讓他們趁機逃走?雖然剛才我問了你一遍,但是現在我倒是還想知道你的答案?便是我猜測的如何?」
那周才聽了,頓時身子又是一震,面如死灰一般沒有任何血色,他沒想到這鬼王心思竟是如此縝密,以他的道行,再加上事先有了準備,便是別人想知道也是如何猜測不出的,沒想到,單單是他的幾個動作或者是眼神,更是在兩次之間讓鬼王猜的正著。
不過,那鬼王看著那面如死灰的周才,略略的朗聲一笑,道:「看你的神情好像很失望?為何失望?是怕失去生命麼?只是你們不要擔心,我並無意為難你們?」只是從來正邪不兩立,如何他會這般一說?便是隻聽得「什麼?」竟是他們四人一同驚奇道,而更為驚奇的張小凡,則快速的向他這邊看了過來,他從來沒有想到,鬼王會如此說!
鬼王看了看碧瑤,又轉過頭看了看張小凡,微笑道:「張兄弟,當年你在鬼王宗的時候,瑤兒對你也是真心實意,雖然你現在這般進入正道,但是你沒有對瑤兒發難,所以我……」
只是他話才說了一半,張小凡面色已然變的如此陰暗,更感覺到旁邊不禁是周才,就連陸雪琪和田靈兒都已用異樣的眼光向他望來,如此他看得這樣異樣地眼光,忽然想起當初進入青雲門下時所說的謊言,便是心中一急,高聲道:「你、你盡然是如此胡說……」
不過這話也只是說了一半,張小凡便是望到了碧瑤那柔情似水的目光,但見她淺淺明眸之中,似乎隱約的竟有幾分哀怨和憂傷,只是不知道這身穿水綠衣著的美麗女子在這種肅殺的時刻,到底想起了什麼?到底為何哀怨?又為何憂傷?只是忽然間他想起了在昌合城中的那個狂風大雨的兇惡之夜,天地一片悽然,卻只有她一人對著自己說出那樣令人心碎的語句,如何讓人念念於心,只是想到此處,深心之中竟是莫名一軟,這話卻如哽咽在嘴邊,再也說不下去。
而鬼王的話,卻依然在繼續著:「只是當年,你的一切都在看在她的眼裡,記在她的心上。而且也是因為你,她更是對我這個爹爹報以感激,感激我讓她認識了你……」說著他笑了笑,道:「如此雖然你現在身處正道,但是今日就看在你往昔的情分上,我就放過你們四人。只是如此一來,將來你迴歸青雲,必定那些老傢伙會問你如何逃出這魔教之爪的,只是這樣你應該在回到鬼王宗,我必定好好待你如同親生兒女,你也好修行成仙一般,如此與瑤兒不羨鴛鴦不羨仙,豈不悠哉快哉……」
「住口!你這魔教的魔鬼!」一聲怒喝,卻是張小凡再也不想提起過往種種,更是手指著鬼王,大聲道:「你說的什麼混賬話,我完全聽不懂,什麼鬼王宗,什麼曾經?你說這些為了什麼?到底是為了什麼?是想殺我麼?那就來殺我好了!快些上來殺了我!殺了我啊!」
只是這幾句「殺了我」便是久久迴盪九天蒼穹,便又是久久不散。而田靈兒在一旁深深撥出了一口氣,拍手道:「說的對,說的太好了,小凡。」
一旁,陸雪琪只是玉顏輕看,便冰冷乾脆道:「說的沒錯!」但唯有一旁的周才卻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張小凡,並沒有開口說出任何的話語。
那鬼王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微微笑了下,道:「不過按你的個性,還是罷了罷了,一切還是隨緣吧!只是你可以好好想想當初,在看看現在,這事情沒有必要一口咬死不是麼?等你來日方長,看得更是明白之時,再來對我說吧!」說完,他一拉碧瑤,再不停留,兩人向天外飛去。
碧瑤在半空之中,忽然回頭,望向張小凡,張小凡看她回望的那種說不出的目光,本來怒氣滔天的心裡,又是一陣莫名的枉然的感覺。
周才站在一邊,把這一切的一切都看在眼裡,只是此刻他的眉頭更是緊鎖了,心情也更是複雜了。
鬼王父女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片刻之後,外頭噪音忽盛,似是正道中人突然受了什麼突襲似的。
不久之後,呼嘯陣陣,風聲尖銳,似乎有許多人一起飛上天空。
只聽蒼松道人雄厚的聲音傳來,聲動四野,道:「尊駕何人,如何不敢現身一搏?」只是聽得這話,貌似應該是對鬼王說的,但是隻聽問話不見回聲,怕是鬼王與碧瑤自是遠去了。
天空中,此刻也是安靜了下來,陸雪琪和田靈兒看著周才面色蒼白,都是關心急切地道:「周師兄,只是你現在要緊麼?敢問周師兄是哪門哪派之下的?可否告知?」
張小凡在旁邊看著周才那搖搖欲墜的樣子,便也是上前幫忙扶住了他,但見周才那怪怪的眼神,便是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周才輕輕嘆息一聲,露出了微笑,對他幾人道:「你不要叫我周師兄了,只不過這是我做為魔教內應的名字,其實我本不姓周。」
田靈兒「啊」的大吃一驚,道:「那你又是誰……」
周才笑了笑,同時手摸胸口,貌似是什麼地方痛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微笑道:「我是青雲門通天峰,道玄恩師座下弟子,姓蕭,名逸才。」
「什麼,難道你是蕭逸才蕭師兄?」
周才,也就是蕭逸才此刻含笑點頭。
而陸雪琪與田靈兒自是對這個名字如雷貫耳,張小凡貌似也聽師兄們原來說過一些事情,想想便是這個名字。而這個名字對他們來說,可真是久仰大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