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不是鬼厲、碧瑤或者是小白,就算是一個普通人想必也能猜到,這裡能擁有這樣讓苗人巫師問好的,恐怕除了祭壇中其他巫師之外,那麼剩下的也只有苗人族長了,除了此人,還會有誰有這樣的權利?
此時,老者慢慢的向前走著,緩緩地,通過寬敞的通道,他便來到祭壇的最深處,也就是整個祭壇中心的最大房間。
但見石門之上,垂掛著用牛骨做成的門把裝飾,周圍石牆之上,到處都塗抹著鮮紅的血液,貌似這樣可以象徵著對祖先的虔誠。
黑暗之中,這裡看上去是如此猙獰和恐怖,又這般讓人驚秫和驚駭!
不過若是外人定有這樣的感覺,但是對苗人來說,這裡卻是最為神秘又神聖的地方,此刻,那老者面容上呈現出一種嚴肅神情,但見他在門前整理了一下服飾,慢慢的走了進去。
偌大空洞的石室之中,空空蕩蕩,似乎周圍還有一絲黑暗陰沉的感覺,倒是最裡面,卻慢慢燃燒起一團通紅炙熱的火焰,似乎在這黑暗陰沉的空間中顯得異常醒目。
火焰前方,是一座同樣用整塊巨石雕刻而成的古怪石像,頭為犬狀,但身子上卻有十足,腳上更有鋒利尖爪,而且在背上還有兩對翅膀,實在是很奇怪的雕像,看來這應該就是苗人所信奉的神明。
而偌大的石室中,卻只站有一人,那人的背影看上去如此滄桑而又充滿蒼老之感,此刻,他默默的坐在火焰前,似乎沉默、似乎冥想,也許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詭異的地方,給人一種壓抑卻又讓人有種時間停滯之感,當真怪異之極。
這裡,彷彿一瞬間,時間如此靜謐而又沉默。
火光熊熊,熊熊火光,照的那人的身影,狹長而又靜默。
老者緩緩走上前去,在那人身後慢慢停下,仔細看著那滄桑的背影,施禮低聲道:「大巫師!」
坐在火焰前的滄桑身影,似乎動了一動,不過,倒是沒有轉過身,而是緩緩道:「圖麻骨,你有事情麼?是不是我剛剛說的不明白、不清楚?犬神的事情似乎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難道你還有什麼不解的地方?」
當然,這個叫做圖麻骨的老者,自然就是南疆苗族的族長,此刻,他恭恭敬敬道:「大巫師,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當然也是清楚的,而且我也會按照犬神的旨意去做,不過,我現在來倒不是為了此事!」
大巫師依舊沒有轉過頭,不過他的聲音卻有著一絲怪異,道:「哦?是麼?既然你說已經很清楚這件事情,那麼現在你回來是為了什麼其他事情?」
圖麻骨族長目光中透出一絲說不出的神色,更是他猶豫片刻,這才慢慢道:「大巫師,事情是這樣的,剛剛我出去的時候,發現七里峒來了三個陌生人,當我下去查問時,卻發現他們三人全部都是中原人士,而且在我細細盤問下,他們三人是想要見大巫師一面,自然有些要事!~」
火焰前方的大巫師身子動了動,一直面對著火焰和火焰前方那個犬神石像的頭顱也微微轉動過來,但依稀只能看到他完全發白的稀薄的頭髮。
「哦?有人找我?這倒是很怪異啊,畢竟我已經有好多年沒有走出這裡了,更不要說前去中原了,怎麼今日還會有中原人士前來找我,還找到了這裡?」
圖麻骨道:「是啊,這件事情我也很是怪異,只是我看那三人的樣子很是誠懇,所以簡單盤問了一下,現在我來向大巫師請問下,要不要讓他們進來,把話說清楚?」
大巫師沉默了一下,慢慢道:「他們有沒有說明來到此地的目的?」
圖麻骨道:「這個倒是說了,一男兩女,而且那男的說的很是仔細,這幾人是想要請大巫師幫忙救助他們的一個朋友!」
大巫師冷冷哼了一聲,道:「這點小事也值得如此「興師動眾」,真是太可笑了!」說話間,他又淡淡道:「我這裡如此忙碌,哪裡會有時間幫忙他們?你且幫我回絕一下吧!」
圖麻骨怔了一下,面色一緊,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道:「好,我這就去跟他們說明您的意思。」說著,轉身朝外走去。
只是還未等他走出幾步,背後又一次傳來大巫師鄙夷的聲音,道:「等一下。」
「怎麼?」
圖麻骨轉過身來,目光透著怪異,道:「難道大巫師還有什麼事情?」
大巫師慢慢轉過他那張蒼老的面頰,更是褶皺的面容上露出點點疑惑目光,道:「他們有沒有說明,到底找我要醫治什麼病?」
圖麻骨道:「只是大巫師,您既然不打算理會他們,為何還……」
大巫師擺了擺手,默然道:「我倒是好奇他們來這到底要醫治什麼病?」
圖麻骨道:「是這樣啊,我聽他們說,好像是一種相當古怪複雜的病症,似乎那人的魂魄已經十之去九……」
大巫師在火光中的面色突然一怔,身子不由晃動一番。
圖麻骨繼續說道:「那男子說,似乎是一高人告訴他,這裡只有您可以用還魂奇術才能醫治那人。不過,我也奇怪,那人從哪裡聽說的,如此還專程跑了過來求您醫治。」
圖麻骨慢慢的,一字一字說完,大巫師看上去似乎沒有任何反應,可他那張怪異的面容上卻似乎透露著什麼。
也許沒有人知道,他現在到底在內心深處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