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不解
鬼厲默默凝望著金瓶兒許久,忽然間,他眉頭微微皺起,心中不由產生一陣陣怪異的感覺,這種感覺他從來都沒有過,只是此時此刻,那怪異的感覺在他的心中久久徘徊,似乎在隱約間,向他輕聲低訴著什麼話語。
而金瓶兒看著他平靜卻充滿怪異感覺的摸樣,更是在他那凌厲的目光中,似乎讀懂了什麼,不過此時此刻,她還能說些什麼,難道她真的要把一切的真相都要說出來麼?只是說出來之後又能發生些什麼事情呢?這之後的事情她真的不敢想象,索性的,她依舊靜靜的佇立在他的面前,笑意盈盈的望著他那張看似波瀾不驚的面容,口中微微笑著。
玄火壇中,一時間安靜如夜,似乎周圍之中靜的如同深藏冰窟的水一般,不曾有著一絲溫度,此刻,一直趴在鬼厲肩膀上的猴子小灰似乎並不喜歡這樣的氣氛,口中不由「吱吱吱吱」的怪叫著,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動了一動,從他的肩膀上直直的跳了下來,然後朝著周圍看了一眼,似乎在找尋著什麼有意思的事物,然後也不去理睬周圍的沉默的二人,只是自顧自的朝著一旁走了開去,鬼厲倒也沒有去管它,任它在空曠的玄火壇中走來走去。
此刻,小灰慢慢走到玄火壇中央那個刻著無數兇物的圖案之中,似乎是好奇,似乎是覺得有趣,但見它那雙圓溜溜的猴眼上下來回轉動著望著那怪異兇惡的圖案,口中同時「吱吱吱吱」的叫著不停。
鬼厲看著小灰一臉饒有興趣的模樣,先是緩緩的搖了搖頭,然後口中低沉道:「聽你所說的話,似乎這些事情你都一一清楚了?不過之前我一直以為……」
金瓶兒用那白皙的手指又一次掠起面頰旁那一抹烏黑的秀髮,口中笑意滿滿道:「似乎血公子從一開始就認為,我早已死了?」
鬼厲默不作聲的看著她那張透人心魂的面容,半響,沉默無語。
此刻,金瓶兒又是微微一笑,那笑意如同春日的太陽,好似曬著他的後背,更是讓人心中暖洋洋的,一股舒服的感覺自是不言而喻,只是金瓶兒轉身望著周圍冰冷暗淡的殿堂,口中輕聲道:「其實我雖然道行高強,但是說句心裡話,我還不是一個弱質女子嘛!所以說,像我這樣一個小小的女流之輩,又能知道多少東西,明白多少事物呢?不過正是因為我曾經有幸去過幾個地方,所以還是多少知道一些的,且現在承蒙鬼王宗主器重我,所以才叫我來相助於你。」說著,又是抿嘴一笑,道:「至於其他方面,還望血公子不要想得太多了。」
鬼厲眉頭緊皺,只是此時此刻,種種疑問湧上心間,叫他詫異、怪異不止,更是此刻的他並沒有心思去聽金瓶兒所說出的那些令人心動難忍的嫵媚話語,但見他又是沉思良久,心中暗想:她為什麼會沒有在那場驚天劫難中死去?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不是這裡面的事情和碧瑤的離去有莫大的關係呢?還是說金瓶兒又和鬼王宗產生了一絲詭異的莫名牽連?
種種疑問湧上心間,讓鬼厲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此刻,他若是詢問,怕是也問不出什麼,畢竟他不是金瓶兒,金瓶兒也不是他,他不會懂得她心中真正的想法,她也不可能完全明白他心中的猜想,所以多問也是無益。
想到此處,鬼厲深深嘆息了一口氣,口中平靜道:「既然你知道那獸神所在的地方,那麼我想向你請教幾個問題,希望你可以如實說出來。」
金瓶兒低聲笑了一笑,眼中頓時金光閃現,面容上依舊笑意嫵媚動人,口中輕聲道:「公子,只是我從一開始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心緒不寧,似乎一直想問我些什麼問題,此時此刻,此處無人,所以你想問些什麼,但說無妨!」
鬼厲點了點頭,道:「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比我早來這裡幾天,只是要鎮壓獸神,你我心中也都明白,需要的是「八兇玄火陣法」,而且只有此陣法才能對付他,不過我現在怎樣看眼前的陣法也看不明白,所以不知道金姑娘可有何好的對策?」
金瓶兒微微搖了搖頭,面容上似乎露出一絲苦笑,又好似無奈一般,口中輕輕道:「其實,這件事情我也並不太清楚,只是不瞞公子,我來這裡也有幾天了,卻不想昔日的大好山河已經被獸神等一干人眾破壞殆盡,而且現在這個玄火壇中,似乎除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影像外,在也沒有什麼其他事物,而我也不曾發現什麼。」說著,又是深深喘息了一口氣,顯現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鬼厲低聲沉吟了一番,然後目光不由自主的向著腳下那片暗紅色的圖案看去,只是他和金瓶兒所經歷過的事情是不同的,畢竟金瓶兒並沒有親眼看到那玄火陣中詭異法陣的威力與厲害之處,當日那震動天地的巨大威力,還有當日那眼中冒著火紅光芒的巨大赤焰怪獸,都給他的腦海中留下了深深的不可泯滅的記憶,就算時間流逝,歲月蹉跎,他也絕不會忘記,更是這些記憶是不可能這樣輕易就會遺忘的,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吧,猴子小灰才會對地面上那詭異的紅色印記如此感興趣,才會衝動的這裡抓抓,那裡撓撓,似乎在尋找著當日的那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吧!
只是此時此刻,鬼厲的心中不由怪異的暗中思索:難道在經歷過那天那一場如此驚天動地的異變之後,是不是這裡已經被那沖天而起的火山烈焰所焚燒殆盡,連帶這裡的法陣也一同被毀滅了麼?
鬼厲心中漸漸掠過這樣怪異的念頭,雖然他心中奇怪萬分,但卻始終沒有表現出來,畢竟他不是那種能夠讓別人猜透自己心思的人,周圍之中,又是沉默了片刻,他慢慢抬首,然後重新看向了金瓶兒,口中緩緩道:「金姑娘,既然你也不曾所知,那麼我們既然來到這裡,總不能空手而歸,而且只有這裡才有我們可以封印獸神的「八兇玄火陣法」,所以我們不妨在這裡多待一些時日,這樣也可以打探出一些什麼事情,再者也會有一些意外的收穫也說不定。」
金瓶兒思索了一番,悄然一笑,當真風情萬種,似乎鬼厲所說正和她意,而且此刻碧瑤也不再他的身旁,當下她連忙點頭,道:「好!」
鬼厲默然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收起目光,重新向著那火紅印記中看了過去,然後口中低聲咕噥了一句話,隨即坐了下來,也不知道他這樣靜靜的坐在那裡,到底心中又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之後,在他的周圍突然傳來一陣暗暗幽香,鵝黃色衣裳輕浮處,卻不想是金瓶兒緩緩走到他的身旁,然後輕輕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而看她所選擇坐的地方,似乎是有意,也好似是無意的坐在了他的身旁,離他的距離是如此的近,近到好似就是傳說中的天涯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