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厲的目光掃向了那嫵媚的女子,卻是眉頭一皺,縱然金瓶兒國色天香,縱然她具傾城之美,但是他的腦海中卻不曾留下她的一絲身影,而此刻,他的心中又一次泛起一陣波瀾,似乎眼前再一次流露出無奈的神色,那白色的身影啊,久久漂浮於眼前,可是如何卻只是一場夢幻泡影,也不知道,那白衣女子的心中可曾與他有過同樣的想法,或者她的心中也同樣悲楚、傷痛!
也不知道,她現在可還好嗎……。一旁的金瓶兒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口中低聲道:「你在想什麼?是在想她麼?」
一個她說出,也許旁人也不曾知道金瓶兒說的到底是那一襲白影還是一襲綠衣,只是他的心中卻早已明白她所說這番話的含義!
此刻,鬼厲搖了搖頭,自是內心中最深的想法又怎會輕易說出?只是情到深處人孤獨、情到深處恨斷腸,情讓人心痛,情讓人心傷,情讓人難忘,情讓人可以因愛生恨,也可以因恨生愛,如此,愛讓人永恆的,也是永遠的猜測不透。只是,鬼厲看著一旁的金瓶兒,腦海中突然湧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念頭,口中輕輕道:「沒有……其實我是在想一個人,也不知道她現在到底在哪裡?或者說她現在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一個人?是誰?」金瓶兒面色疑惑,口中不解道。
鬼厲沉默無言,似乎並沒有理會金瓶兒的話,金瓶兒見他不曾說話,也不好追問什麼,於是只能沉默的坐在那裡,而鬼厲深深低首,只是那一刻,他的心頭又一次泛起一個念頭,當日小白離開鬼王宗的時候,就說要到這裡尋找這怪異陣法,不過,這詭異陣法只有這裡才會出現,而現在看樣子,小白應該不會在這裡,那麼她到底會去向何處呢?
現在的她到底在哪裡呢?
一切的一切如此令人感覺詭異,又好似一道謎題,似乎這道謎題永遠沒有解開的可能,只是鬼厲心中這般想著,口中輕輕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靜默的坐在那裡,一旁的金瓶兒也一同靜默的坐在那裡,周圍,依舊只有無限冷風呼嘯吹過,似乎冥冥之中,在暗示著什麼……。看來當日那一場沖天而起的岩漿噴發,所造成的破壞真的出乎鬼厲意料之外的大,儘管地面上的那些凶神石刻看上去還算完好,但顯然已經沒有了當初所蘊含其中的那股靈氣,或者說是擁有強大力量的那股戾氣,如今剩下的,不過是一幅幅呆板的石刻影像而已。
鬼厲和金瓶兒一起在這破壞殆盡的玄火壇中整整坐了五天五夜,不過在這段時間之中,自然沒有其他焚香谷的弟子或者長老一輩的人物來過這裡,似乎這裡如同當初的長生堂一般,沒有一絲人氣,更是給人一種整座教派都已經覆滅的感覺,這點讓鬼厲和金瓶兒都一同感覺到詭異和奇怪。
不過,這樣也正和他們心中之意,雖然他們二人的道行已經到了神鬼莫測的地步,但如果真的有人前來這裡探查的話,他們還是依舊要隱身於玄火壇中,不然還是會被人發現,畢竟他們不是神仙,不曾身上附有隱身術,只是沒有人前來檢查,也是他們心中所願。
雖然這點令他們心中有著絲絲快慰,不過,在這裡坐下去也只是徒勞,畢竟他們不懂得這怪異法陣的要領,所以也只能坐在這裡,看著面前的法陣而怔怔發呆,思來想去,這也是令人頭疼的一件事情。
這一日,兩人靜靜的坐在僵硬冰冷的石板上,就這樣,他們又是不知道到底坐了多久,忽然,金瓶兒口中深深喘息了一口氣,然後伸了個懶腰,纖細的小腰如同軟蛇一般,輕盈的轉動著身軀,給人一種勾人奪魄的味道和感覺,只是雖然她有國色天香之美,但無奈坐在她身旁的男子,卻如同一塊木頭一般,木訥的看著眼前的暗紅色石刻,似乎在他的眼中,除了那石刻以外,這屋子的周圍在也空無一物,似乎那男子並無注意她一眼,更是苦苦冥思之間,只想著那怪異陣法。
金瓶兒看著他出神的模樣,口中輕輕哼了一聲,然後向著鬼厲看了一眼,眼中掠過一絲輕微憤慨的神色,但隨即一閃即逝,然後但聽她口中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我們坐了好多天,倒是這中間你也一聲不吭,到底你在想些什麼?還是說你看出什麼了嗎?」
鬼厲搖了搖頭,口中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這才緩緩回過神來,轉頭向著金瓶兒那張柔媚的面容上看了一眼,口中平靜道:「五天了,就算是再過五天,我也不曾看出些什麼,你怎麼樣?有沒有看出什麼?」
金瓶兒搖頭一笑,雖然口中不曾說些什麼,但鬼厲的心中卻早已明白了她所想表達的意思。
此時,金瓶兒眉頭微微皺起,口中低沉道:「我們已經在這裡坐了五天五夜了,只是在這五天當中,我們也在竭盡所能的觀察眼前的怪異陣法,但是我們根本就觸動不了它,更不要說深入的探查清楚這陣法到底存在著什麼神秘的地方,所以說……」
鬼厲沉默了一刻,口中緩緩道:「所以說,你等的已經失去耐心了?」
金瓶兒口中輕哼了一聲,道:「公子怎麼會這麼說?我的意思只是想說,這到底是怎樣一回事?只是我的心中有所疑惑而已!」
鬼厲朝著她點了點頭,然後口中低聲道:「對不起,之前是我誤會你了,不過……我剛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說著,又是面色上露出一陣怪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