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26師在前期戰鬥中傷亡巨大,目前剛剛完成整編,似乎不太方便在這個時候再把你們拉到前線去。」
第23集團軍司令長官唐式遵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有些猶豫:「我看,還是繼續休整一下的好。」
「司令,讓我們上去吧!」劉雨卿輕輕嘆息了聲:「我26師在大場,上萬人打的只剩下了不到700人,從宜興突圍到江陰,我26師又陣亡6000餘人。司令,那麼多死去的弟兄都在那裡看著我們呢,讓我們上去吧!」
唐式遵的臉上寫滿了悲憤、哀傷:「獻廷,我們川軍自從誓師出川以來,傷亡巨大,可總還有人把我們當成雜牌裡的雜牌,看不上我們,不要我們。閻錫山不收留我們,程潛也不要我們,若不是李宗仁慨然要了我們,我們一腔熱血,誓師抗戰,卻幾乎成了喪家之犬。冷了弟兄們的心,冷了弟兄們的心那,我這麼做,原也是為了你的26師好
劉雨卿慘笑一笑,什麼話也沒有說。
「劉湘司令長官患病,現在去了漢口,我四川千千萬父老打出橫幅,歡迎劉總司令回川養病,總司令在臨走前,再三交代一定要把川軍子弟帶好,不要丟了四川人的臉!」說到這,唐式遵面色一正:「劉雨卿!」
「到!」
「我們已經制定作戰計劃,調動23集團軍全部精銳,對蕪湖進行突襲,短期內圍殲蕪湖守城日軍,奪回蕪湖,打一個振奮全國人心的大勝仗!」唐式遵忽然面色一沉:「你知道為什麼我們會突然要強攻蕪湖嗎?」
「知道!」劉雨卿點了點頭:「為了救回被軟禁的劉總司令!」
「不錯!」23集團軍參謀長,代川軍總司令,第七戰區總司令劉湘在23集團軍中行使一切發言權和指揮權的周從化面色凝重:
「總司令被戴笠軟禁在了漢口,我們已經計劃停當,蕪湖一旦攻克,成渝兩地立即舉行軍民盛大的祝捷大會,會上一致高呼‘請劉司令長官回川養病’的口號,同時派出代表,乘劉湘自己的炮艦到漢口迎接劉湘。到時候,四川派出的代表,以及在漢口造動起來的民眾一齊湧入租界,形成一個聲勢浩大的群眾集會,把總司令接到炮艦上,武裝送入三峽。這樣,讓戴笠也束手無策乾瞪眼。只要護送總司令的炮艦進入王贊緒部的駐紮區,便是大功告成。」
說著,他來回走動了幾步:「所以,這次攻擊蕪湖,意義重大,之所以調動我23集團軍全部精銳,就是為的一戰成功!哪怕我23集團軍打空了,也一定要拿下蕪湖,救出總司令來!」
「我明白了!」劉雨卿大聲說道。
「獻廷,你26師為全集團軍前鋒,有沒有困難?」
「報告總司令,參謀長,沒有!」
「好!」唐式遵滿意地點了點頭:「拿出你打大場的威風,演一齣好戲給我們看看!」
正在這個時候,部下忽然從外面匆匆跑了進來:「薛總指揮到!」
「什麼?」會議室的裡的三個人都怔了一下。
前敵總指揮薛嶽?他怎麼在這個時候到了?
唐式遵拿起了軍帽,朝頭上一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