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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武夷山之役(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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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撞出去,劍尖自右肘倒刺而出,只聽一聲慘嚎,一名權力幫眾,捱了一劍,乒刃落地而退。

蕭秋水一返身,只見阿水臉色煞白,已經蹲倒下去了,騰雷劍叟怒叱連連,一炳迅雷般的劍,正與「觀日神劍」康出漁鬥了起來。

這時兩柄單刀,一把跨虎籃,已向蹲在地上的阿水攻到。

阿水似因腹痛不堪,勉力一撐,一記掃堂腿踢了出去,把使跨虎籃的大漢掃倒,但對於那兩柄單刀,眼看就要躲不過去。

這時蕭秋水卻已到了。

他一記拳頭飛出,打得一人捂著鼻子退。

他右手劍把另一人右臂劃了一道長長的傷口,那人連單刀都丟掉,抱頭鼠竄。

蕭秋水居然逃脫後又倒退回來再打,這點令權力幫眾意想不到,簡直猶天兵而降,蕭秋水擊退了兩人,一手攙起了阿水,腦後卻劈來了一道急風。

蕭秋水情急低頭.幾縷髮絲,飛上半天。

出劍的人是「長大五劍」之一。

蕭秋水己無心戀戰,拖莊阿水就走。

那「長天五劍」中的「玉枕神劍」又待一劍刺來,阿水一手為蕭秋水所拖,但卻及時踢出一腳。

「玉枕神劍」慌忙避開一腳,蕭夥水卻已走了。

蕭秋水走了十七八步,只聽騰雷劍叟的劍風已發出騰雷之聲,呼喝連連,顯然已與康出漁拼出了真火。

長廊又深又長,蕭秋水一咬牙,決心先把阿水送到內殿,再回頭救騰雷劍叟!這時又是刀光一閃,一使鬼頭刀者攔於前路,阿水疼得咬牙切齒,向蕭秋水嘶聲道,「你別管我——!」蕭秋水認得那拿鬼頭刀的正是適才被自己大力甩掉的人,衝勢不止,大吼一聲,也不知怎地,還是蕭秋水之氣勢逼人,那施鬼頭刀的大漢竟被嚇退三步,讓過一旁。

蕭秋水一面搏命衝,一面問道,「你怎麼了……?」阿水忍痛道:「我盲腸……哎……,,便痛得講不下去了。

蕭秋水這才得知阿水原有盲腸,在劇鬥中震發了病患,一發作起來不可收拾。

阿水是女子,蕭秋水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抓起她的腰一攬,一揪一送,把阿水推入內殿,猛回頭,只見一人已擋住長廊來路。

那人高大威猛,白髮銀鬚,滿臉通紅,正是「大王龍」,盛江北。

就在這時,蕭秋水又聽到騰雷劍叟的慘叫。

蕭秋水一看,只見惡鬥中又加了個康劫生,騰雷劍叟當然不敵,又已中了一劍。

蕭秋水不顧一切,瘋了一般衝了過去1盛江北雙掌一挫,猛喝道:「你還是不要過來的好!」蕭秋水救人心切,哪裡理會,情知斷非盛江北之敵,全力衝向盛江北,盛江北一怔,心念這年輕人兩度逃得出生,居然還第三次再入虎穴。

真是膽魄驚人:於是凝神運氣,全力應付。

不料蕭秋水眼看要撲到盛江北處,卻突然一個大彎身,在盛江北右側搶了過去,這一下,原出於蕭秋水想急救騰雷劍叟,不宜與盛江北戀戰,故出此策,盛江北正擬苦戰,斷未料到對方有此急變,一怔之下,蕭秋水已擦身而過。

但就在將過未過問,盛江北已定下神來,知道蕭秋水聲東擊西的用意。

就在兩人擦身而已過之剎那間,蕭秋水背部空門大露。

蕭秋水救人心急,也未及理會背門之破綻。

盛江北為人在十九神魔中,雖較耿直,但畢竟搏鬥經驗豐富,這等良機,他怎會錯過?他的掌立刻伸了出去,右掌硃砂,左掌黑砂。

蕭秋水的身形快,他的掌更快。

如果他的掌擊中蕭秋水,以蕭秋水奔行的速度來說,盛江北最多隻能擊實三分力,還有七分力劈空。

但就算只擊中三分力,雙掌劈力之下,蕭秋水不死也得重傷。

卻就在盛江北雙掌將至未至之際,忽然頓了一下,慢了一慢。

這一點連蕭秋水也感覺出來了。

時機稍縱即逝,這電光石火問之差,蕭秋水的身形已在盛江北雙掌範圍之外了。

盛江北沒有攔住蕭秋水,是令權力幫眾意想不到的。

原來盛江北戰團與康出漁戰團之間,還有一組人,約有四、五人,一因意料下到,二是蕭秋水來勢大凶,居然不及阻攔,讓蕭秋水闖入康出漁戰團去!就在這時,康劫生已架住騰雷劍叟的劍。

康出漁帶劍一卷,騰雷劍叟一條左臂,隨著飛血斷落!騰雷劍叟一聲慘吼,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蕭秋水到了,一手扶住騰雷劍叟,一手持劍,反攻康氏父子!這下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騰雷劍叟一面竭力揮動長劍,嘶叫道:「你走………康劫生嘿嘿笑道:「你明明走了,還回頭來送死,真是天亡你也!」康出漁笑道,「你要死快一些,老夫就成全你吧!」兩劍一烈一炙,盡招呼向蕭秋水,騰雷劍叟想加上一劍,卻被「玉枕神劍」架了下來。

才不過三招,蕭秋水與騰雷劍叟已佔盡下風。

就在這時,長天劃過一輪刀光。

刀芒彎彎。

淡如天邊月色。

月色照長廊,長廊深遠。

長廊盡頭,就這樣平平地,飛出來了一人。

青衣、白襪、黑布鞋。

那人似大鳥一般地飄出來,一出來,就是一刀。

刀光一起,院外一聲唿哨。

康出漁的臉色在月光下、刀芒下,變了形,變了白,驚呼道:「退……!」他沒有接下這一刀,人就翻出了牆外。

「玉枕神劍」素來自負,他要走,也要接下這「一刀才走。

他的劍刺了出去,刺的是那「飛來的人」之「王枕穴」如他剛才刺蕭秋水一般。

然後他的手就不像在握劍。

因為他的手己不屬於自己的了。

他的手斷了。

就被那「飛來的人」一刀砍斷的。

他幾乎暈了,盛江北立即把他兜住,掠出了牆外。

而康劫生及其他的權力幫眾,早在「玉枕神劍」,意圖硬接「飛來的人」一刀前,唿哨響起後,便已紛紛走了,不見了。

「飛來的人」當然是梁鬥。

大俠梁鬥。

大俠梁鬥望向圍牆,圍牆外漆黑一片,雜草叢生。

梁鬥喃喃道:「盛江北這人不壞,權力幫中肯救助同門的,已是不多。」

忽聞一陣掌聲,一人自天而降,笑道,「其實這少年也不壞,就算正道中人,肯如此捨身救人,一而再者,亦不多見。

…來人是柔水神君,他原是為梁鬥掠陣,權力幫一退,他已飛快地封住了騰雷劍叟身上數處穴道,替他止了血,閃電劍望也掠了過來,失聲「呀」叫出來,忙扶騰雷劍叟入內殿救治。

梁鬥笑望向蕭秋水道:「此子姓蕭,乃成都浣花蕭西樓先生之三子,武功沒什麼,但膽識過人,志氣齊天高,重義氣,能獨當一面。」

柔水神君看看蕭秋水,冷笑地道,「正派不正派,倒不關我事,但他如此救助騰雷,原來長江上‘三英’跟他結下的樑子,便算了。

我倒喜歡講義氣、重朋友的人,改天收他為徒弟也不一定。」

蕭秋水卻道:「前輩賞識,在下感激。

不過惟前輩身在‘朱大天王’麾下,雖武功蓋世,但非正途,望前輩能自珍行徑,一光武林;如仍執迷不悟,則晚輩不敢拜禮。」

柔水神君臉色一變道:「我在天王門下,屬神君之職,武林何人膽敢冒犯?我欲破例施恩收你為徒,你反而敢嫌我非正道中人?!」蕭秋水仍恭敬但堅持道:「晚輩只望前輩將蓋世奇功,用於正途上!」柔水神君正要發作,大俠梁斗大笑道:「好!秋水,好!我就欣賞你這種脾氣!」轉而向柔水神君道:「唉呀,你怎麼跟後生小輩一般見識,慪氣作甚?來來來,我們先回到內殿,從詳計議再說。」

大家又再走入內殿。

四周黑沉沉,連個人影也沒有。

阿水似已復原大半,按著小腹望向蕭秋水,明眸中無限謝意。

蕭秋水報以一笑。

回望適才生死惡鬥的長廊,寂,無聲,長廊真長。

夜深沉·煮酒論英雄眾人重新坐下,蕭秋水居然自懷裡取出菜餚,道:「幸虧沒丟了勞九個性比較莽撞,禁不住喃喃道:「媽的!為了吃的東西,差些兒丟了命,真划不來。」

好人胡福卻正色道:「勞九你有所誤解了。

梁大俠等要拿菜餚倒是次要,重要的是藉此試一試權力幫包圍的實力。」

李黑點頭稱是:「長廊、廚房,只是寺之一隅,但亦有康出漁。

盛江北、玉枕劍客、康劫生等大敵伺伏,其他方位,必然佈防更密,權力幫非但沒有散去;而且還增援了。」

施月比較細心,把吃的東西攤在桌上,又斟好了酒,另一面吳財正在煮酒,施月道:「我們被困於此,誰也不知道。」

吳財道:「然而權力幫卻不斷增援,我們如此困獸鬥,不是辦法呀。」

柔水神君忽道:「這也不盡然。」

梁鬥微笑道:「哦?」柔水神君望定梁鬥道:「梁兄可知我困戰于丹霞之原因?與我向焦不離孟的‘烈火神君’又到哪裡去了?」梁鬥道:「願聞其詳。」

柔水神君一口乾盡杯中酒,道:「梁大俠可知道二十餘年前,名震江湖的楚人燕狂徒及他名震天下的《忘情天書》嗎?」一向淡泊鎮靜的梁鬥這次卻動了容,失聲道:「神君是說那武林無敵,而一齣現又鬧得血腥風雨,江湖中人,你爭我奪的《忘情天書》嗎?」蕭秋水只見「神劍五史」及「兩廣十虎」都變了色,獨有他和大肚和尚,卻毫不知《忘情天書》是什麼東西?柔水神君神色沉重,嘆了一聲:「正是。」

梁鬥變色道:「莫非……莫非這《忘情天書》又重現武林了?!」只見廣州十虎等一聽之下,都伸長了脖子,廣東,廣西這兩群市井好漢,對這「天書」尚如此未能「忘情」,其他的人可想而知。

蕭秋水不由得十分好奇。

柔水神君搖首道:「非也。」

只見眾人都舒了一口氣,有的竟不禁露出失望沮喪之色。

柔水神君又道:「據‘朱大天王,部下的追查,《忘情天書》只是幌子,引武林同道,自相殘殺,卻並無此物,然而燕狂徒卻確有其人!」梁鬥正色道:「當然。

若無燕狂徒,就無李沉舟;若無李沉舟,就無權力幫;權力幫縱核武林,乃因李沉舟君臨天下。

李沉舟之所以能所向無敵,要不是有燕狂徒相授絕藝,雖天資過人,境遇奇特,亦諒不致有今日!」柔水神君苦笑道:「據說李沉舟只不過得到燕狂徒一半的授藝而已。」

梁鬥道:「所以才有那麼多人追查燕狂徒手著的《忘情天書》,據說那是他一生武學精華,而今雍兄重提此事……」柔水神君苦笑道:「我們‘長江三十六水道,的人物,打家劫舍,也算不上什麼好東西。

但我們殺人雖多,統統加起來卻還比不上一個燕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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