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下,他所追蹤的那五個人,已經越來越近了。這五個人,一直在逃亡著,後來發現有人正在追蹤他們,他們就逃得更急了。這五個人,都是武林中的狠辣角色,一名善於謀略,一名武功奇強,一名精於暗殺,一名擅於易容,一名滿身暗器,這五個人合起來,江湖上只怕沒什麼人能惹得起。只是這五個人,卻給一個人追蹤得狼狽不堪。當這五人發現有人跟蹤他們的時候,曾佈下陷餅,意圖殺掉來人,但是當他們發現來者何人後,除了一個
「逃」字,再也不敢作任何事。不過逃也沒有用,他已經
「追」上來了。這五人用盡千方百計,甚至用大量的金錢,來驅使一班貧民也佯作逃亡,來分散追蹤者的注意力;曾唆教另一匪幫人馬,在鄰村搶劫來引使追蹤者轉移目標;也曾暗施偷襲,買舟出海,騎馬長驅,上山入林,全程共達八百里,來躲避追蹤;更會利用飛沙颶風,地理天時,夤夜趕路,但一樣沒有發生效用——除了那一匪幫人馬全被
「追蹤者」繩之於法之外。這五人情知不妙,心道糟糕,這次來的人,不是那以追蹤術名聞天下的
「四大名捕」之追命,還會是誰?可是這五個逃亡者沒有弄清楚,制伏那一干匪徒的人,名捕雖是名捕,但用的不是一雙腿,而是一雙手。追命是以一雙腿名滿天下的。鐵手對自己的追蹤術很不滿意。他知道要是換作追命,這五個人早就逮住了。不過,他此際已相當迫近那五個人了。那五個人,他一個都不認得,可是,這件案子,是他一個至親的師弟——冷血——帶著傷囑咐他一定要承辦的;
「這五個人,先出賣了待我們最至誠至義的大哥,使得他性情大變,為害江湖,而這五人仍估惡不悛,作惡多端,有一次,落在我手裡,但‘捕王’李玄衣要我網開一面,我還愚昧不堪,勸他們改過自新,沒想到他們非但沒有改過知悔,還把他們大哥的獨門絕藝奪得,並加以殺害……他們的大哥便是‘白髮狂人’聶千愁,對我有救命之恩,而我勸這些兔崽子回到聶千愁身邊,等於是我害了他……這些不仁不義的小人,是非殺不可的——」
「二師兄,我有傷在身,不一定能追得著他們;追命三師兄可能已跟大師兄上了金印寺,我只有求你;你一向較溫和仁厚,不過對這五人,你千萬饒不得。」
「這五個惡賊,見著了,殺了就是了,連見官都是多餘的,其中王命君也當過官,要是抓進衙裡,官官相護,又給他逃脫了,那就不值了——」冷血很少求人。鐵手有力地點頭。就算冷血不求,鐵手也會答允的。冷血所提到的王命君等五人殺害
「老虎嘯月」聶千愁的故事,詳見
「骷髏畫」故事;至於大師兄無情與三師兄追命上金印寺查藍元山削髮為僧一案的源起,請見
「談亭會」一文。鐵手雖沒有見過他所追捕的五人形貌,但他們的名字,他卻是銘心刻記的「師爺」王命君。
「刺猖」張窮。
「百變」秦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