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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被捕(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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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鱗壓低了聲音,道:「鐵手這次放走戚少商的事,正好可以冠之於勾結流寇,私通強盜,藉公狗私,殺傷官差的罪名,只要把他押回京城,交給傅丞相,就可以在皇上面前大大挫了諸葛一下,而且……」他陰笑道:「四大名捕情同手足,鐵手被捕,無情、追命、冷血等一定設法營救,屆時,傅丞相只要請九幽神君佈下天羅地網,就可以一網打盡,不愁他飛上了天!這可是大功一件!」鮮于頷首道:「如此說來,這廝的狗命,倒是活的比死的值錢。」

冷呼兒悻悻然道:「難道就任由他逍遙自在的回京麼?」鮮于仇和黃金鱗聽了都笑了起來。

黃金鱗忍俊道:「逍遙自在麼?倒不見得!給人紮成大花蟹一般,這一路跋涉,也沒什麼逍遙,還有什麼自在,何況……」故意住口不語。

鮮于仇會意,笑著接道:「我們至少也可以給鐵二爺嚐嚐甜頭。」

冷呼兒道:「如此最好」一拳擊落,打得鐵手牙齦盡是鮮血,又一腳踢去,拍拍二聲,左胸兩根肋骨齊斷,卻聽冷呼兒「哇」地一聲,撫足飛退。

鮮于仇登時戒備,黃金鱗間:「怎麼了?」冷呼兒「哇哇」氣道:「這傢伙,嘿,用內力——」原來他吃鐵手貯存於體內的功力反擊,左足尾二趾竟被震斷。

黃金鱗這才明白過來。

向鐵手嗜嗜地搖首道:「鐵捕頭,你這身內力修為,倒真是羨煞人了,可惜啊——」冷呼兒奪過一張刀,一刀往鐵手頭上砍落,鮮于仇一手扣住,怒叱道:「傅丞相的大事,你忘了麼?」冷呼兒頓時不敢妄動。

鮮于仇身子一沉,連戳鐵手身上七處穴道,鐵手頓覺全身虛脫,有如蟲行蟻咬,萬蜂齊噬,十分痛苦,每根肌筋都搐抖起來,偏偏身子又不能移動分毫。

鮮于仇冷笑道,「滋味可好受?」黃金鱗呵呵笑道:「這樣整也可把他整死了。」

鮮于仇道:「貓哭耗子假慈悲什麼!不過,劉獨峰如果查起,倒不好交待。」

黃金鱗笑道:「劉獨峰麼?他其實根本還沒來到。

就算來了,咱們也可以把姓鐵的藏起來,當沒這回事,再說,劉捕神也是傅丞相派來的,他雖跟諸葛交好,但諒不致敢違抗傅丞相的命令。

況且……李玄衣是他的至交,而他一直懷疑‘捕王’乃‘四大名捕’所殺,就衝著這點,這位養尊處優、身嬌肉貴的劉捕神也未必會管這樁閒事。」

鮮于仇哈哈笑道:「如此最好,如此最好!」黃金鱗卻道:「不過,再這樣下去,姓鐵的可給你的‘六陽陰風手’弄得不大好了。」

「六陽陰風手」原是武林中一種極歹毒的武功,專用於迫供!傷殘對方身體元氣為主,鐵手重傷後遭這種惡毒手法鉗制,宛若在受千刀萬剮,痛苦不堪,饒是他內力精湛,一張臉色已紫脹如赭,全身顫搐,鮮于仇怕弄出人命,笑著拍開了禁制,又一掌按在鐵手心口上。

這一下只是拍中,憑鐵手內力,尚可抵禦得住,但鐵手苦於不能動彈,給他按著催勁,而正於血氣翻騰,五內如焚之際,一口血,就噴濺了出來。

鮮于仇笑道:「求饒吧!」鐵手受制到現在,身負重創,但始終半聲未哼。

冷呼兒有些動容道:「真是一條硬漢!」黃金鱗滿臉笑容地道:「硬漢?剁下他一雙手,看他還硬不硬!」鮮于仇眯著眼笑道:「剁下他一雙手?那就聽你吩咐咯!」黃金鱗忙不迭地道:「噯,這可不是我的意思,不關我的事!」鮮于仇冷笑道:「你盡做好人,我也不剁,不過,」揚聲叫道:「來人啊!」眾人哄地應了一聲,鮮于仇道:「把手上帶著的刑具都拎出來,我倒要一件一件的試。」

這幹軍士此趟出來剿匪,手邊所攜的刑具雖是不多,卻也有一、二十種,全都是厲害無比,要人心碎身毀的,不過其中有些軍士不忍,又敬鐵手是條好漢,自收藏了一些,不拎出來,但提到鮮于仇面前的,總有十一、二具。

鮮于仇咬牙切齒的道:「好,我就一件一件的來。」

他心裡懷恨:本來眼看要逮著戚少商好領功,半途卻殺出個程咬金,打散了他的升官夢,弄得給黃金鱗這小人佔了便宜。

他把一肚子怨氣,全發洩在鐵手身上。

他用了四五種十分厲害的刑具,有的直把人的全身骨路,都扯得節節裂開;有的要把頸骨和脊骨分割;有的要把十指錘成一團肉泥;有的椎心刺骨之痛,足可把人痛死。

鐵手血肉模糊,那五副刑具,都給他內力震毀,但他也給這慘無人道的酷刑,弄得不似人形。

冷呼兒本被鐵手所擒,心懷不忿,但見鐵手如此好漢,心裡也服氣,見鮮于仇意猶未足,又要取刑具,便道:「我看夠了。」

鮮于仇用一隻左眼睨著他道:「什麼?你不忍?」這句話可是冷呼兒萬萬不承認的,他只說:「拿這廝回衙,慢慢再整治,不愁沒功夫。」

鮮于仇想了想,道:「有理。

不過這幾下也把他整得個死去活來,可省些防他逃脫之虞。」

黃金鱗忽低聲道:「你這番當眾施刑,手下的人,可防嘴疏?」鮮于仇笑道:「這幹人,跟我吃的喝的,升官發財全仗我,他們敢說;怕沒長兩根舌頭麼!」黃金鱗笑道:「如此甚好!以致抓不到匪首戚少商,都是他從中作梗,非要把他發洩發洩不可。」

鮮于仇悻然道:「是啊,給連雲寨的餘孽逃掉,放虎容易捉虎難!」黃金鱗笑嘻嘻地道:「這有何難?戚少商壓根兒就逃不掉的。」

鮮于仇不解地道:「哦?」黃金鱗道:「你道我為何不去追捕戚少商,卻來設計拿下這姓鐵的?西南退路,早教顧公子及連雲寨歸順朝廷的朋友捎上了,戚少商逃不掉的!」鮮于仇這才明白,恍然道:「哦!」黃金鱗接道:「顧惜朝顧公子已被傅丞相收為義子,是這次剿匪的真正主持,我哪有那麼天大的膽子,跟他爭功、何況連雲寨打連雲寨,窩裡反,狗咬狗,咱們隔籬觀火,樂得清閒!還不如擒下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鐵手,可望在傅丞相面前,討一個新功。」

鮮于仇這才瞭然。

冷呼兒卻道:「卻不知顧惜朝他們有沒有本事拿下戚少商這幹悍匪?」黃金鱗微微笑道:「戚少商早已斷臂負傷,只剩寥寥數卒,乃強弩之末,顧公子智藝雙絕,人強勢眾,決無問題。」

他摸摸自己光禿禿的下頷,得意地道:「不過依我估計,顧公於根本不必出手,儲存實力,只要把戚少商等再往西南方逼進,戚少商就必死無疑!」冷呼兒一臉不解之色。

黃金鱗問他道:「你想,西南方有誰稱霸?」鮮于仇忽動容道:「息大娘!」黃金鱗眉開眼笑地道:「對!就是碎雲淵上的‘毀諾城’!」冷呼兒道:「毀諾城?碎雲淵?」黃金鱗笑道:「這裡面有龐大的實力,但一直未犯朝廷,故傅丞相有意招攬,無意摧毀,才讓她維持至今。

這‘毀諾城’的城主,恨極戚少商當年毀約,故發奮建立‘碎雲淵’、‘毀諾城’,專門與戚少商作對。」

冷呼兒不禁問:「究竟是誰,把戚少商竟痛恨得那麼厲害。」

黃金鱗道:「一個女子。」

他一字一句地道:「碎雲淵上,毀諾城中,江湖人稱‘女關公’,息大娘!」鐵手這時在地上發出一聲低微的呻吟。

他落到這些人手裡,自知已然無望,只是殊不料自己身受屈辱折磨,看來仍換不回來戚少商等人的自由與性命。

這想法幾乎令他最後的一絲鬥志,也逐漸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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