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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她不殺,我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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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又人心惶惑的過了個把月,顧惜朝因感人手短缺,暗派「連雲三亂」去聯絡「連雲寨」的部屬,調回京師,三人回來所報告的結果是:「無一人願從顧公子。」

顧惜朝一聽,本來已經碎裂了的鼻子,顯得更歪了,就像一根折了的臘腸,吊在雙顴之間。

黃金鱗也唉聲嘆息。

原來他派去請援的人,都分別回來了。

「血雨飛霜」曾應得悉聞黃、顧二人已經失勢,就當他們瘟疫一般,避猶不及。

「粉面白無常」休生已經跟龍八掛鉤,翻臉不認人,早沒把黃金鱗瞧在眼裡。

「豆王」歐陽鬥知道前為黃金鱗、顧惜朝所騙,見他們派人說項,把來人逐出大門,申斥拒見。

「敦煌將軍」張十騎早已遣調兵馬,出征伏獅領,平寇敉匪,才沒閒暇再理會他們的事。

反而是尤知味的結義兄弟「三十六臂」申子淺和「血監」侯失劍,願意趕來臂助黃、顧二人。

至於「鐵桅」陳洋,仍在養傷,他自己的事都管不來,何況是別人的事。

倒是「天棄四叟」中僅存的吳雙燭,雖因要重整八仙台的勢力,並要養傷,不能趕來,但一再言明,只要黃金鱗和顧惜朝有難,不妨向八仙台投奔。

這越發引起黃金鱗的感概。

「沒想到還是吳老二夠義氣,」黃金鱗嘆道,「那些人,個個都是見利忘義之徒!」「這次真夠冤的,明明是義父指派我滅連雲寨的,現在卻背上了這樣一個黑鍋。」

顧惜朝也忿忿不平,「在我平時對寨裡的子弟這麼體恤,現在有事,他們一個都不來助我!」「我也不是一樣!」黃金鱗頹然道,「我這個叛亂總指揮,明明是皇上的恩賜,現在,忽然變成了我公報私仇,私自行動,這……這又算什麼!?」「我都說了,不殺戚少商,必有禍患!」顧惜朝道,「現在他把連雲寨大事整頓,看他何時何日,再謀反朝廷罷!」「你這樣說可是抄家滅族之罪!」黃金鱗滿懷希望的道,「不過,那時候朝廷就知道誰才是耿耿忠心,誰先防微杜漸了。」

宋亂水忍不住插嘴道:「可是……可是重整‘連雲寨’的,好像不是戚少商……」顧惜朝奇道:「不是戚少商!?」黃金鱗詫問:「那是誰!?」宋亂水不知該不該說,跟馮亂虎、霍亂步面面相顧。

顧惜朝怒道:「我現在心情不好,你再支支吾吾的,信不信我一斧劈了你!」宋亂水囁囁道:「是……是……鐵手。」

顧惜朝只覺惜愕莫名:「鐵遊夏!?」黃金鱗失聲道:「鐵捕頭去當強盜頭子!?」他一時也忘了顧惜朝也當過那個位子。

顧惜朝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宋亂水一急,心更亂,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霍亂步馬上接道:「是這樣的,我們打探到的訊息是:戚少商對連雲寨的事業,已心喪若死,再也無心整頓,而鐵手對捕寇之間的關係,自那件事後、也覺得困擾,並對‘名捕’的名義,感到心灰意冷,便一再向諸葛先生請辭,反而願到連雲寨幫忙重振聲威。」

顧惜朝只感到荒謬:「這麼說,‘天下四大名捕’,豈不只剩三大名捕?」黃金鱗這才整理出一個頭緒來:「這也沒啥出奇,連雲寨已為朝廷招攬,才能重整旗鼓,鐵手當個官樣山大王,也並沒有變樣。」

英綠荷在旁聽了,也說:「本來嘛,官和賊之間,一線之差,也沒啥不同。」

黃金鱗當官數十年,聽英綠荷這一說,覺得有失威嚴,忙道:「婦道人家,懂個什麼!」英綠荷把小嘴一撅,顧惜朝又擔心了起來:「那麼,戚少商到那兒去了?」霍亂步道:「不知道,誰也沒有他的訊息。」

馮亂虎道:「聽說息大娘和赫連春水也正在到處找他。」

顧惜朝仍憂心怔忡的喃喃自語道:「戚少商……息大娘……赫連春水……」黃金鱗忽眼神一亮,笑了起來:「哈哈!」顧惜朝詫道:「你笑什麼?」黃金鱗撫須笑道:「你說戚少商、息大娘和赫連春水,他們三人在一起,會鬧出些什麼事體兒來?」顧惜朝略一沉吟,恍然分明,也忍不住打從心裡笑了出來:「他們以前要共同應敵,所以暫棄前嫌,而今大局初定,他們三人說不定就……」笑而不語。

「最好讓他們爭風呷醋,鬼打鬼,」黃金鱗笑道,「咱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顧惜朝也高興了起來,問:「卻不知申子淺和侯失劍何時才到?」馮亂虎道:「約莫申時未就到。」

顧惜朝心裡很有些感動:「他們來得忒快,真是義薄雲天。」

黃金鱗十分高興,拉著顧惜朝的手道:「來來來,為戚少商、息大娘和赫連春水的自亂陣腳,該當好好的喝一杯!最好,他們為這事來個‘毀諾城’、‘連雲寨’、‘赫連將軍府’大混戰,那就是最好不過了。」

「對對對!」顧惜朝也興高采烈,「咱們為這事兒痛飲幾杯再說!」他們不但喝酒,還喝湯。

不過他們正如許多有錢人家一樣,只吃菜,不吃飯。

「連雲三亂」輩份低,自然不敢跟「黃大人」與「顧公子」同臺吃飯,其實,在「黃大人」和「顧公子」失勢後,他們的輩份總算也提升了不少,不過,就算跟落難了的黃金鱗與顧惜朝同座吃飯,一旦他們得勢之後,恐怕也後果難當,想到這兒,「連雲三亂」一向是「可免則免」。

黃金鱗在菜餚上了一半時,舉杯邀花月,嘆道:「我來敬這園子的良辰美景,好花明月一杯。」

顧惜朝笑著問:「義兄怎地忽生如此雅興?」黃金鱗似有難言之隱,只道:「若我再不敬這些花月,恐怕這兒的一草一木,他日我想要敬也有所不能了。」

顧惜朝奇道:「何有此言?」黃金鱗喟嘆道:「這些日子以來,銀庫只有支出,沒有收入,再這樣下去,這院子樓閣,全要拱手他人了。」

顧惜朝也生感慨,眼角也忍不住有些潮溼,只哽咽道:「義兄待我恩重如山,此事一併受到連累,我真……不知如何說謝是好!」說著仰脖子灌盡了一杯酒。

他在京城自然也有貨資,不過,論財力是還不如黃金鱗。

黃金鱗瞧著他,忽然正色道:「你別謝我,我還要謝你呢!」顧惜朝一怔道:「是我連累了義兄,抱愧猶恐不足,恩兄那須言謝?」黃金鱗很誠懇地道:「沒有你的捐獻,又怎能解我之危?」顧惜朝愕然道:「我捐獻了什麼?」黃金鱗眯著眼睛道:「你不知道嗎?」顧惜朝茫然道:「我真的不知道。」

黃金鱗肅容道:「你有一件事物,足以能令愚兄起死回生,重振復甦的。」

顧惜朝也熱烈地道:「那是什麼?」黃金鱗笑了笑,呷了杯酒,把酒放在桌上把筷子放在桌上,也把手放在桌上,然後才一個字一個地道:「你的人頭!」他的話一說完,雙手一推,整張紫檀木大桌直撞顧惜朝,他的人已倒翻出去,迅疾無倫!顧惜朝見桌撞來,連忙往後一縮,「答答」二聲,檀木椅的把手突然伸出兩個鋼釦,把自己雙腕箍住!顧惜朝掙動不得,雙腳連環踢出,桌子飛起,碗、筷、杯、碟。

壺、盅還有菜餚、菜汁,灑了半天。

英綠荷卻搶了進來,鐵如意已在顧惜朝胸膛重擊了一記!顧惜朝一面要震碎木椅,一面想運氣硬受一擊,忽覺天旋地轉,丹田劇痛攻心,英綠荷的鐵如意已拍擊在他胸上!顧惜朝藉這一股內力襲入的同時,陡地大叫一聲:「三亂!」哇地吐了一口鮮血!英綠荷還待再追襲,突然刀光一閃!顧惜朝竟能在這時候射出了他的成名飛刀!英綠荷的玉頰被刀光映得有些發綠。

「登」地一聲,刀光被砸飛。

黃金鱗揮舞魚鱗紫金刀,護在英綠荷身前!顧惜朝眶眥欲裂,嘶吼道:「你——你好卑鄙!」欲運內力震碎座椅,扯裂把手,但一運氣之下,五臟翻湧,咕咯一聲頹然坐回椅裡去。

只聽後面一個清脆的聲音道:「你不要這張椅子?我來幫你!」顧惜朝猛回首,只見一道劍光,當頭斬落!顧惜朝這下嚇得魂飛魄散,百忙中連人帶椅往側一閃。

他反應仍然快捷,但功力已不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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