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陸神站在床旁親自為年輕人解去綁在腿上的白布,拿著柺杖讓他去山谷中散散心,呼吸一下外面晚春的氣息,年輕人拄著柺杖剛走遇到門前,便把柺杖給推開了,對著陸神說道:“我現在身上的傷口大多數已經痊癒,再無需身外累贅之物攙扶著了。”
兩天後,年輕人便想著離開,對陸神說:“這些日子多謝你帶我的照顧,為了不讓家中親人苦苦找尋,受我的連累,我得下山去了,以後要是還能遇上你,還容我後報。”
陸神雙手作揖道:“哥哥的一片心意我心領啦,只是希望你以後遇上什麼還需三思而後行,多提家中之人想想,希望哥哥能夠看淡功名利祿,切莫明知非能為之事而刻意為之,古代有位聖賢不是有說過嗎,榮寵半生卻思來是“土壁安柱”大雨滂滂,大廈一旦崩壞,柱子也將傾倒,功業到頭一朝憶起也是“窯頭土坯”狂風泱泱,窯頭如若坍塌,土坯必定化為輪茵之壤,希望為兄不要做水中撈月這等無補之事。
年輕人說道:“弟弟乃是聰明絕倫之人,為兄對你說的話自當是銘感五內,但是我必定會不惜刻苦進取,俗話也說“苟能得富貴,豈可身作凡,君子預先機,十年以驅馳”。”
陸神搖了搖頭,還是祝願道:“希望你真的有一天能夠大展宏圖,光耀家門。”
兩人相聚在山邊的古亭子,依依惜別,眼看著碧水盪漾的池塘中有鴻雁飛過的影子,溪澗的流泉噴灑到染滿夕陽的綠草上,整個林子都充滿了離別之情。
年輕人跨上馬背之後,手加快鞭,用力一蹬馬鞍,走到前面而又回過頭來說道:“賢弟之恩,我利澤濤沒齒難忘,終有一天我會報答你的。”
陸神看著他走後,一個人穿梭在林間,滿懷深情的吟詠起詩句來:蒼山來鴻鵠,行馬古道邊。去去流水意,相見夕陽心陸神回到山中的屋子裡,卻見師傅站在竹窗的走**,正在瞑目打坐,陸神正輕手輕腳的想回到山前的承露臺去複習師傅昨日所傳授的兵法要略時,老者閉著眼睛突然說道:“陸神,你回來啦。”
陸神馬上上前附著腰說道:“原來師尊在閉神養息,徒兒還以為你在午休啊,並不敢上前去打擾師尊。”
老者這才睜開眼睛道:“你剛才是去送前次被你救起的年輕人嗎。”
陸神說道:“是的,我見他歸心似箭,已想通了諸多事情,不會再視生命如草芥啦,便相送他一程。”
老者之時應了一聲,“啊”便不再多說什麼,陸神這下又有點著急啦,因為他的心中尚有一個疑惑未曾解開,看到師傅這個樣子反而憋在心底裡更加地難受。”
陸神忽然跪在師尊的面前,磕了一個響頭便說道:“師尊,徒兒有意識不明,敢斗膽請問師尊,還請師尊不要責怪。”
老者說:“有什麼事情,可以說來,為師卻無責怪之理。”
陸神說道:“師尊記得上一次在玉虛峰的觀廟受教是,師尊曾講過一段話:天地有正氣,臨地則為山河秀色,仰天則為日月輝光,萬物之所共濟,人神之所秉持,有生則能感通靈性,有死則能披摩,人心不懼惡鬼瘴魔,是以心中甘存正氣,正氣沛然心間,則授其行為善,教其言為仁,善仁者無敵亦天下,亦無懼於萬物,則行走於天地間,山河激盪胸中,其正氣不滅而永生,日月溫暖心底,其博愛長存而堅固,是故聖人不蔑小善,不窺小惡,積善之大則無愧丹心,遠惡之疾則身心俱爽。
老者捻著白鬚微微笑道:“有理,有理,我的徒兒果然博文強記,乃可教之徒也。”
陸神又道:“師尊,你既然是這樣教徒兒的,但為什麼你對一個落難之人卻如此的冷淡,對在山間療傷的年輕人沒有關懷之意。”
老者這才說道:“徒兒,不要激動,且聽為師一一道來,剛開始我通過“風鑑”料得有一年輕人會在山邊的小溪自尋短見,差你去救他一命,但是你把他帶到山上之時,我本有意憐他,但後來在救治他的時候,為師看了他的面相,自始明白可這個人原來不是用鼻子來呼吸而是用耳朵來吸納吐氣,我算得這個人像龜一樣能夠採用龜息之功來給己以生命之氣息,這種人壽命綿長,固難夭折,我變知道他無性命之憂,後來又發現了他後骨隆起,骨肉不相連,便知道這個人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雖有名利但節操汙穢,更值得一提的是這個人在前胸的鎖骨位置有一塊佛祖的瑞相“”字圖樣,這本是極為難得的福相,但為師有仔細的辨認他的鼻根和八字根,得出這個人乃為大奸大佞,害民奪命之徒,故而為師深以為恥,對他多加鄙視。”
陸神聽了師傅的話後自然是吃驚了不少,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下來,他道師傅是世間罕見的神算之人,他所料定料定的事情將來便會成為事實,陸神這個時候又想起了十幾天之前,年輕人正躺在**養病,陸神到床前去看望他時,他在一張紙上面寫的一首權威自己的詩句:自古成敗付一笑,平生白髮盡多愁。人得仕位如拾芥,我如青天愛登難。古來冰火兩重天,欲為公卿棄凡塵。若得富貴終生老,何妨生死臨頭來。想到這裡陸神長嘆不息,心傷許久。更加認同老者的話,從此之後,更加地敬重他了。
老者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便將他帶到叫他看桌子上面自己給他的;禮物,陸神看到之後,心情很快便轉悲為怒,原來桌子上放著一疊黃藤紙,正是陸神朝思暮想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