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神笑著指著惡物應聲而倒的方向說,叫上他一起過去看一下,劉文旭膽如蠶豆,開始不敢過去看地上的已死的惡物,見到陸神過去,自己也提衫踮腳過去看了。
陸神從旁邊的一顆秤砣樹上折下一根粗大的樹枝將地上的又黑又大死後有緊貼在地面上的惡物翻過來一看,原來是隻已經禿頂的大馬猴。
劉文旭這才鬆了一口氣,在月光中丟了手中的樹枝,笑起來:“我剛才已經襲擊我們的是山中的小老虎,野豬有或者又或者是生性殘忍的狒狒,原來是雷聲大雨點小,是隻本性善良的馬猴,真是搞不懂這種山間的動物在平日裡是最怕人的,今天卻來攻擊我們這兩個年輕小夥子。”
劉文旭剛剛擔驚受怕,心中有氣不順,想想有過去往死馬猴的後背踹了兩下,陸神連忙阻止他的做法,說道:“劉兄千萬不要對這種馬猴不敬,你看看它光禿禿的頭頂,興許它剛才攻擊了我們是情有可原啊。”
劉文旭問道:“這話又是從何說起,死者為神我倒是認了,可是我踢它有關它頭上的毛髮有什麼關係呢。”
陸神把手中的樹枝折成兩半,心情不無悲傷地說:“我倆一路上走過來,耳中一直隱隱約約地聽見一個聲震雲天,哀音泗遞的猴子的聲音,我心中靜靜一想這種猴子應該是一隻痛失了愛子的母猴,它頭上的光禿禿,沒有毛髮,興許是它思念愛子,又或者是責怪自己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讓山中猛獸兇禽殺死了自己的愛子,在這種悔恨的心情下而抓禿自己的毛髮吧。”
劉文旭連忙把腳縮到身後,說:“果真如此,我剛才貿然而踢了這隻母猴,真是在作惡啊。”
陸神悲聲三嘆道:“我何嘗不是呢,我剛剛面臨危險,使出渾身解數,將猴子踢死,哎,興許這隻猴子是從心中岔狠山間的猛獸,把我們當成是怪物,而襲擊我們的,如此一來,我造下罪孽了,我們還是把母猴找一處好的地方將其埋了吧。”
劉文旭看著母猴的臉頰浮現了一絲笑容,有點死後解脫的感覺,覺得陸神所說分毫沒有差錯,邊挖土邊說:“興許是這隻母猴心中難以排解思子之痛,想尋短見了解自己的行性命吧,我們並沒有過錯啊。”
兩人費了好長時間,才把這隻母猴埋進了鬆軟的土窟之中,這時已經是星月滿林,靄氣四散了,劉文旭要走之時,便將墳頭的野草撥開,眼見著飛蛾飛昇,明螢迭散,劉文旭又看到了另外一番景象,“啊”的一聲大喊了起來。
拔腿便跑,跑到陸神的前面還沒有等陸神發問,劉文旭又心驚膽顫的說:“剛剛我在深草從中發現了一塊墓碑,上面寫著幾行上古時期的篆文,我便暗暗尋思在這山間老林,虎豹啼荒的地方,怎麼會有如此修繕完好的墳墓,莫不是鬼墳。”
果然,陸神過去一看時,真如劉文旭所說的是一座設計美觀,輝煌惹目的墳墓,劉文旭正在後面喃喃的說,陸弟,你真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待到什麼便想一睹為快,也不看看周圍有沒有潛伏其中的危險。
等到上前去一觀究竟時,陸神便說道:“劉兄為人總是喜歡自己嚇自己,常懷恐懼之心,平常之物也總是害怕得兩腳生軟,站立不穩,你沒有看到不遠之處有一間茅屋嗎,這邊的墳墓便不足為奇了,我早早的想到這裡,才敢過來觀察清楚的。”
兩人蹲在墓碑之處,看著上面的篆體感到很吃驚,劉文旭看著這些小字腦袋一陣子發懵,陸神卻發現這些字竟是兩首完整的詩句,便一字一句的翻譯了出來,寫在墓碑上方的是一首情詩,可能是墓主人的愛人所寫,詩曰:
長巾滿淚唯沾臆,嗟發日時天涯路。
轉燈魚龍雙照舞,倚欄花樹貪睡姿。
紋虎能為鼓瑟去,蜀桐願歇秦鳳來。
一生從蝶思著花,寂寞落淚夜還夢。
墓碑中央是一行隸體,劉文旭開口邊便唸了出來:“愛妻周蓉之墓。”
陸神墓碑之上只有那麼一首詩歌,但看了一下墓碑的下方又是一首詩句,劉文旭看不懂又叫陸神把它翻譯出來,陸神看這些小字,說:“墓碑上有註明這首詩歌是出自於墓主人之手,他的丈夫把它寫出來,只想表明終生都會想著她,深深地眷戀著她,能寫出這首詩歌的人一定是一個才女,詩中所寫四韻俱成,宛然天成,詩文為:
紫陌秋離簇芳草,
荊花攔卻長綾香。
臨行泣聲驚林蟬,
送別去後明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