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也點了點頭,鳳目圓睜道:“朝堂之上,指證官員,可得有證據才行,不然便是誣陷,我絕不輕饒。”
武三思將陸神所謂的罪狀傳到了武后的手中,武后看完,臉色平淡,也沒有說什麼,讓左右的侍臣拿過去讓陸神看一看是不是確有其事,陸神一目十行便將武三思苦心羅織的罪行看完,不禁搖頭之作強顏歡笑,說道:“聖後明鑑,這幾份罪狀,雖是微臣的字跡,但卻絕對不是臣寫給駱賓王的,分明是有人用心不良,栽贓陷害微臣。”
武三思的指控陸神的罪狀傳覽給各位朝臣,婁師德和桓彥範兩給大臣舉笏道:“陸神字畫登峰造極,視為我朝的丹青妙手。所創造的字型雖承襲東漢曹操的傑作,但卻將其發揮到了古今難以企及的高度,世人皆爭相模仿,天下之大,和陸神字型相近者眾多,總不能憑藉這幾封別有用心的書信而冤枉了當朝有功之臣吧。”
武后臉色平緩,默默無語,她的內心之中也知道陸神預知先機,洞察人事,一心為民,丹心耿耿,絕不會參加此次勝敗立判的叛亂之中,倒是她的這個侄子,武后深知他對陸神不滿,心有私狠,常常在她面前提起陸神的不好之處,這些罪狀不可能出自陸神之手,但是她還是一心偏護著他這個侄子武三思,說道:“既然雙方各執一言,短時間內分不出真假,此事等日後交給大理寺去調查吧,絕不會冤枉了朝堂之上的忠臣,也絕不會放過了奸詐之徒。”
武后將眼光狠狠地瞪了侄子武三思,武三思顫顫抖抖,接住了她的話道:“此事擱置日後再議,時間必定久長,微臣願意立刻帶上另一件罪證,以證我的清白,沒有誣陷同僚。”
武三思轉身朝著宣殿們,僱了一個巴掌,只見兩位身穿馬褂,威武雄健的武氏將一個身穿灰褐色長衫,頭戴鳩山帽子,身材短小,臉生皺紋的男子被揪到了大殿上來,軟趴趴地伏跪在紅毯上,全身劇烈的顫抖著。
陸神驚訝地說道:“這不是我府中的家丁嗎,武大人你將一節草民揪到著大殿中來,意欲何為。”
武三思奸笑道:“陸元帥,你做了什麼事情,你自己心裡清楚,現在跪下認罪還來得及。”
武三思當即跪在了地上,說道:“啟稟聖後,我朝天兵降臨,揚州叛亂之兵一敗千里,李敬業和各路罪魁,皆以伏法,唯有身為藝文令,代寫大罪文章的駱賓王逃竄於江湖之中,不知所蹤,但我早已發現陸神心懷異志和亂賊勾連一氣,派出了武士跟蹤他的一舉一動,結果當真發現了他派出了家丁,去找尋他,躲避朝廷官軍的追殺,這個人便是明證。”
地上的家丁驚懼不安,不敢抬頭仰望,武后的威儀,嚇得半死,連忙說道:“饒命,請各位大人饒命,我確實是我家先生派出去尋找駱賓王的家丁啊。”
武后怒道:“陸神,武愛卿之話,是否屬實,你從實招來,不得有誤。”
陸神伏跪道:“我的確是有派出人員前去追尋駱賓王的下落,但臣卻絕沒有半點的作亂之心,上蒼可鑑。”
武將行列中站出了五位將軍長儀,梁工道:“元帥之所以這麼做,其實是我們兄弟五人慫恿的,只因駱賓王曾和我們等人北上抗擊突厥,作戰勇敢,關心下屬,和我們交情甚篤,我們才不忍心看他身陷險地,一切皆與陸元帥無關,請聖後賜我們死罪吧。”
陸神道:“不對,整一件事情都是我一人所做,絕對沒有其他的人參與進來,駱賓王曾是我的下屬,他有勇有謀,臨戰不懼,實有大將之風,也是文壇巨匠,丹心報國,德才兼備,是我的老師,只是一時不慎,覺察不到徐敬業的險惡用心,誤入歧途,致使兵敗如山倒,流竄江湖之中,但是於公於私,我都願意捨棄生命去救他,責無旁貸,即是是滿門抄斬的重罪也在所不惜。”
婁師德和狄仁傑和身後幾位忠心直言的官員皆跪下為陸神求情,婁師德相公說道:“陸神有情有義,不惜隕命也要救自己同僚和屬,朝堂之上有誰還能為他的義薄雲天相提並論,只有這樣的人才,磊落光明,一人足為百世師,唯有這樣的人能做到效忠陛下,愛民如子。如降罪於他,恐天下子民不服啊。”
武后也是深愛陸神之才,佩服其不懼劍斧加身,也敢伸張正義的勇氣,武三思看著武后微微點頭,長吁了一口氣之後,又道:“微臣還有一道罪責說明陸大人卻不是那種有情有義之人,而且他還明目張膽地違抗聖命,此罪之大不容寬恕,不然以後聖後何以讓群臣心服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