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河正想坐起身子來時,卻感覺到他的右腿異常沉重,連忙大呼道:“弟弟,我是怎麼啦,我的腿上怎麼綁著這麼大塊的一個石膏啊。”
陸神笑著說沒事沒事,便將他的瘸腿上的石膏上給解了下來,此時的張開河感覺到從來沒有過的舒暢靈便,整個人就像是飛翔在麗日驕陽下的花蝴蝶一樣,聞到了視窗飄來了藥味,正是尺素正在堡藥湯,他頓時之間明白了怎麼回事,迫不及待地下到了床頭上,連蹦帶跳,以前的傷腿也能夠行動自如了,他心中無限感動,伏在了床頭上,手攏住陸神的胳膊大哭了起來。
陸神也動情的流下淚來,張開河轉身過來時,陸神從身後拎出了幾日之前的則天皇帝所頒的詔令,說道:“哥哥,站起來吧,贛州,南昌兩地的人民需要你,需要你雙腳深入疾苦貧窮的地方,去了解民情,關注民生,為民造福呢。”張開河流著淚水接過了聖旨,點了點頭。
陸神做出這個決定時,事先也為張開河通算了一卦,知道他人生的大劫已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日後展現在他的眼前的將士一條無災無難的康莊大道。
其實文旭的死何嘗不是對陸神來說,不是極難接受的打擊呢,陸神又何嘗沒有意識到官場的黑暗,人心的兇惡呢,但是為了多災多難的貧苦老百姓,陸神還是希望張開河能夠挑起重擔,不負百姓對他的愛戴,能夠以實際的行動,想自己醫治好他的瘸腿一樣治癒好貪官汙吏在任以來對兩地的創傷,讓南昌和贛州之地呈現出往日的繁華和富庶。
三年之後,陸神和張開河果然不負眾望,南昌和贛州在他們的治理下,社會和平穩定,賊寇不興,生民自得其樂,老有所依,病有所醫,住有所居,百姓安居樂業,民風淳樸,路不拾遺,街市繁榮昌盛,人流不息,貨寶流通,南北客商的集聚的大都城了,儼然一副人間天堂的現象。
這三年來,陸神和張開河還帶上家人在文旭的墳墓周圍種植了五萬棵松樹,楊樹,陸神剛來之時,這裡還是一片綠草如茵,環境幽雅的地方,但是到了今天卻已經長成了一片小樹林了,白鳥巢穴,蜂蝶飛揚,想必文旭在九泉之下也不在孤單了。
但是陸神最終還是不能夠實現了小青長久在這裡住下來的願望,接過來的陸父陸母,丁輝,李英兩位叔叔一同居住兩年了,因懷念故鄉,思戀鄉民,回到嶺南之地後,這一年的慶生節中,人們正忙不更迭歡慶萬民安樂,生活富足,五穀豐登,家畜興旺的時候。
邊疆上卻傳來了戰事,原來契丹孫萬榮收合餘眾,軍勢復振,遣別將何阿小駱務整為前鋒,陷破冀州,攻瀛州,河北震動。朝廷之上所派去的將軍都被逆賊打敗,將士死傷無數,早震動大唐上下,官民生愁之時,則天皇帝登殿議,言城此次契丹作亂,飛陸神不能平叛,主意既定,便降下聖旨來,急招陸神回朝。
陸神深知國家有難,欣然領旨,臨走之前,所轄江南道兩地百姓皆焚香而哭,萬民出動,以至民巷皆空的場景,場面為所未聞,曠古難覓。
陸神車馬到了城外,萬眾百姓也跟隨著到了城外,陸神登軾而望,許久也等不到張開河和小青前來送別他。
路邊上飛竄出了一道白煙,陸神還以為張開河前來,不曾料想卻是胖姑和韜兒,陸神問著韜兒說道:“韜兒你還是在伯伯家住下吧,我這時要北上抗戰,非同兒戲,沒意識都與性命相關啊。”
但劉韜卻說道:“叔叔,男兒當學衛青,霍去病沙場立功,奮勇殺敵,封狼居胥,為國盡忠,侄子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整日齷齪於筆墨紙硯之間。”
陸神被他豪言壯志所震撼住了,大感欣慰,看著他堅毅的眼神,也不好打擊他,點了點頭,想著:到時候在戰場之上,不讓他出戰便是了。”
蘇曼調轉馬頭,尺素對胖姑說道:“姐姐,我們在這裡等了這麼久,怎麼還不見小青姐和開河哥哥前來道別啊。”
胖姑傷心流淚道:“我這次前來時傳達公子和小姐的意思,他們說了先生和小姐們此次前去戰場生死難料,不知何年得以相見,怕捨不得先生前去,心中非常難過,不忍心前來的送別,只讓我代為送別。”陸神理解了他們兩人的心意,遂流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