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爾哈齊衝八阿哥樂道:「你這性子,還真讓人討厭不起來,我知道,你疼你媳婦兒,不過,我也不能讓我媳婦兒受委屈。現在她倆人對上了,咱也只能這麼著了。你那銀子跟兄弟那兒借的?嘿嘿,你知道,我媳婦兒這銀子來得鬆快,輸了也不影響過日子,你那銀子,萬一輸了,可得掙好些年呢。」
八阿哥溫文一笑:「堂兄方才說得對,這自己媳婦兒捅了漏子,咱們這些爺們兒就得擅後,便是輸了,也就罷了。只是,堂兄,你夫人也是千嬌百慣長大的吧?你就不怕她堅持不了幾天?」
雅爾哈齊道:「她既要賭,我也沒辦法。再說,那銀子,也是她自己的不是。」
八阿哥笑道:「堂兄這是畏妻?」
雅爾哈齊樂了:「是畏是怕,是寵是愛,我們大家心裡各自有數。說出來也沒什麼意思。」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繼而開始低頭討論。
雅爾哈齊跟玉兒不一樣,玉兒總是直接把底限開出來,之後一步不讓;雅爾哈齊則到最後也很少讓人知道自己的底牌,就這樣一直與八阿哥慢慢較勁兒。玉兒在一邊看了直打呵欠,想了想,從袖裡拿出一卷薄冊子看。郭絡羅氏在一邊看得直癟嘴。看了幾行,玉兒從袖裡又掏出一個瓶兒遞給雅爾哈齊:「爺,潤喉。」
雅爾哈齊正覺嗓子有些不舒服,接過小瓶兒一口全倒進嘴裡,一時滿嘴芬芳,精神瞬時好了許多。
郭絡羅氏愧疚地看看八阿哥,八阿哥笑著衝她搖搖頭示意沒關係。只是,空氣裡散溢的一絲半點兒香氣讓八阿哥也忍不住嘆息,這伊拉哩氏是有些毛病,可這照顧人的本事,還真是沒得挑。
郭絡羅氏咬著唇看伊拉哩氏又低頭去了,恨得不行,本來沒什麼的,她這一個舉動,一下顯出自己為妻的不周到來。這伊拉哩氏,太可惡了。
「你那是什麼?」
玉兒愣了愣,抬頭看郭絡羅氏:「嗯?夫人問我?」
郭絡羅氏咬牙:「這還有別人嗎?」
玉兒想了想:「我以為你問我們爺或者你們爺呢。」
郭絡羅氏氣道:「你別裝傻,問的就是你,你那小瓶子裡裝的什麼?」
玉兒衝著郭絡羅氏一笑:「裝的呀……」看郭絡羅氏很認真聽的樣子,調皮一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郭絡羅氏氣道:「肯定不是啥好東西。」
玉兒敷衍地點點頭,「隨你怎麼想。」
郭絡羅氏忍住氣:「你怎麼隨身帶著那個?」
玉兒抬頭看看她:「孩子們小,不耐渴。」
郭絡羅氏問:「你給雅堂兄喝了,一會你的孩子怎麼辦?」
玉兒一抬下頷,示意郭絡羅氏看那在皇帝太后身邊吃喝得無限快樂的四個孩子,「他們自己找著吃食了。」
郭絡羅氏羨慕道:「你真好命,這才成婚三四年,這孩子都四個了。」
玉兒看她一眼,不接話。羨慕與嫉妒並不能成為她破壞別人名譽的理由。她不去看自己擁有的,只盯著自己沒有的,最後遷怒於人還有理了?別人也沒那個義務順著她不是,就算她把自己說得有多不得已,玉兒也沒想過要去安慰她。
郭絡羅氏見伊拉哩氏不搭理她,這才想起來,這個伊拉哩氏可不是一般人——就算肚裡恨得不行,面上也會一團和氣。自己拿著對別人的處事方法來對她,卻是無用。郭絡羅氏知道伊拉哩氏不會與自己維持表面的和睦,這才消停了去聽八阿哥與雅爾哈齊的商談。
兩個男人商談其間,玉兒給雅爾哈齊遞了一小瓶喝的,在雅爾哈齊扯袖子的時候給他挽了挽有些拘著他的袖子,在他皺眉轉動脖子的時候擋著眾人的視線給他正了正領子。八阿哥與郭絡羅氏在一邊看著那夫妻倆默契的互動,一時有些不知該作何反應。
幾人商談停當,旁邊早備了紙筆,八阿哥提筆寫了詳細條目。臨了,看著玉兒道:「堂嫂低頭,怎知道堂兄衣裳束縛?」
對於八阿哥的問題玉兒呆了呆:「就是知道呀,我,也沒道理不管他不是。」她早習慣了把靈覺罩在家人的身上,自然知道的。
八阿哥算是明白了,無怪雅爾哈齊寵著她,她不論做什麼事兒,總留了一份兒心神在丈夫孩子們身上,以至能把他們照顧得妥妥當當的。看看手上的約,一時有些拿不準,自己這賭,仿似沒多大贏的機率啊!
皇帝拿著約看了一遍。
「行了,你們自己去安排吧,朕懶得理你們。」
玉兒想了想,從袖裡掏出幾張大額銀票:「皇上,銀票放您這兒。」
皇帝一時愣了愣:「你一直隨身帶著?」
玉兒點頭。
皇帝扶額:「當年,你帶了十萬滿草原跑,現在,你帶著五十萬,滿京城跑。你這麼些年,倒真是沒變啊。」
玉衝著皇帝傻笑。皇帝這話不像贊,又不像罵,她除了傻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
皇帝想了想,衝一邊的老四招手,四阿哥幾步走了過來。
「老四,這是他們的銀子,你拿著,你現在戶部,有那緊急需銀的地上,就拿去用,反正,他們還得一年才能出結果。銀子放那兒也白白佔地兒,不如做點兒利國利民的事兒。」
玉兒衝著皇帝樂:「嗯嗯,滿好。」
皇帝與四阿哥都不希得理她,四阿哥接過那五十萬,方才看到玉兒拿銀票出來自然知道這全是玉兒的,轉頭看八阿哥。
八阿哥笑道:「弟弟可沒這隨身攜帶大宗銀票的習慣,回府後差人送到四哥府裡。」
四阿哥點頭,瞪了一眼那個只能讓人生氣的多事兒女人,退了回去。
玉兒看著四阿哥的表情,吐了吐舌,皇帝看到了,問她:「怎麼啦?」
玉兒想了想:「四堂兄瞪我了,那嫌棄的樣子彷彿我做了什麼錯事兒似的。」
皇帝無語,你當你今兒做的是好事兒?看看一邊的弘普,放心了,還好,當年這孩子自己帶了一段兒時間,性子看著還靠譜,現在看著也沒跟他額娘學得腦子裡缺根兒弦似的。皇帝有些擔心地想,以後是不是也得時常看著點兒,可別讓孩子被養擰了來給自己添堵!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紫悠雲扔了一個地雷、貓貓扔了一個地雷。麼,昨兒缺的一更,今兒補上了哈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