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金絲
點心時間過了,玉兒把用過的杯盞碗碟都收起來放到托盤裡。(.la棉花糖)
「晚上有什麼想吃的嗎?」
屋裡的父子父女五人面面相覷。
雅爾哈齊清清嗓子:「你看著辦吧。」
弘普點點頭:「嗯,額娘做什麼,兒子們吃什麼。」
弘英弘芝跟著點頭:「嗯,嗯,嗯!」
惠容想了想:「額娘,女兒來幫你吧。」
玉兒笑著搖頭:「寶貝兒,現在可不行,你現在太小,這個天氣,水可凍,別凍壞了。」
惠容噘噘小嘴兒:「可是額娘也會凍壞。」
玉兒想了想,把手上的手套脫下來給一家子人看。
雅爾哈齊是最驚訝的,拎起媳婦兒那一脫下後變得比自己大兒子的手大不了多少的手套。
「媳婦兒,這是什麼做的?」
玉兒想了想:「好像是鮫!」
雅爾哈齊閃了閃眼:「蛟?」
玉兒想了想,起身拿起筆在紙上寫出鮫字,給一家子看。
雅爾哈齊在腦子裡搜了一遍:「我彷彿記得晉張華《博物志》載:「南海水有鮫人,水如魚,不廢織績,其眼能泣珠。」
玉兒點頭道:「應該是這個。」
雅爾哈齊道:「那不是神鬼異志?」
玉兒拈起那手套搖了搖:「許是借鮫之名罷,不過,這手套好用,我戴著手入冷水也不凍手。做事兒也不影響手指的靈敏。」
雅爾哈齊把一隻薄軟輕透的手套舉起來迎著光線看,透明的一層,別的什麼也沒有,放棄地遞迴給媳婦兒:「哪兒得的?」
玉兒笑道:「這些東西,刻意找,哪能找著?無意間得了的。」
雅爾哈齊看著媳婦兒笑眯了眼的臉,失笑,算了,她既這麼說,就罷了。
惠容小心地把手套戴在自己手上,衝額娘搖搖小手:「額娘,容容也能戴上。」
雅爾哈齊把女兒的小手握在手裡捏了捏,這和沒戴時的手感沒什麼差別。
玉兒看著女兒的小臉,笑道:「以後容容大了,額娘就把這手套給容容。(.la好看的)」
惠容笑得眼兒彎成了月芽兒,倒是一邊的雅爾哈齊好奇:「女兒大了,這還能用?」
玉兒點頭:「能!」只是,用一年後,要在特製的油裡浸泡一個月!那油,剩的也不是很多了。
雅爾哈齊靠在椅背上失笑:「我當你怎麼那麼有信心呢,原來,早有伏筆呢。」
玉兒點頭:「一年的洗洗涮涮,便是再好的膚質,這手也得變粗了,你到時就該嫌棄我了。」
雅爾哈齊嘆道:「你為我們一家子弄壞了手,我還能嫌你?我就是這樣的薄倖之人?」
玉兒趕緊安撫道:「好了好了,知道你不是,不過,這女人,沒一個不愛美的,好好一雙纖細白嫩的手,因為勞作,皮膚變粗,骨節變大,關節變得僵硬……」
雅爾哈齊把媳婦兒的手握到掌裡揉捏:「嗯,你的手,一直很柔軟,想是以前下廚也戴著這個手套呢?」
玉兒見他當著幾個孩子的面兒就這樣輕薄,臉紅了紅,「孩子們都在呢。」
惠容趕緊道:「額娘,容容沒看見阿瑪拉你的手。」
弘普捂臉,妹妹,你說話之前先過過腦子成不成!
玉兒紅著臉,拍開雅爾哈齊的手,順了順掉下來的幾縷髮絲。
「好了,弘普,帶著弟弟妹妹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弘普衝妹妹翻個白眼兒:都是你口快,額娘惱了,現在攆我們了。
惠容有些委屈地看看額娘,玉兒失笑,伸手摸摸女兒的頭:「乖,額娘要再去廚房看看所有東西擺放的位置,免得到時需要用什麼的時候抓瞎。」
惠容一下被治癒了,蹭蹭額孃的手,跟在哥哥身後牽著弟弟去一邊兒。
幾個孩子走了,玉兒衝雅爾哈齊翻了個白眼兒:「你也收斂著點兒。」
雅爾哈齊輕笑出聲,也不應她,只拿著妻子的手玩兒。玉兒被他暖昧的揉捏弄得臉越來越紅。這男人,真是太討厭了。盡力不著痕跡地收回手。
「我去廚房,你帶著孩子們吧。」
雅爾哈齊衝著妻子笑得不懷好意思,跑得了初一,你還跑得了十五?晚上咱再說!
丈夫的表情太明顯了,玉兒在臉熱爆前兒出了房。深吸幾口氣,平息有些慌亂的情緒,孩子都有了,還羞什麼羞。
玉兒的心理建設沒白做,不大會兒,臉上的熱就散了,她快步往廚房走去。她要去熟悉各種碗碟的擺放,各種調料的位置,還有各種幹雜食材……
用過的碗碟自有粗使婆子洗涮,玉兒忍不住感謝自己丈夫想得周全,沒粗使婆子,她的工作量得加倍!
想了想,玉兒從凍庫裡找出兩隻雞,吩咐粗使婆子:「鄭媽媽,灶裡的火熄了沒有,今兒晚上熬點兒雞骨頭湯!」
鄭媽媽趕緊應道:「火沒熄盡,馬上就能升火,按夫人說的,用另一個灶嗎?」
玉兒點頭,看看手上的雞:「最好還是鮮雞比較好,這凍了的,總覺得味兒不對。」
鄭媽媽道:「這雞是昨兒宰殺的,莊外農戶家有養雞的,奴才們現在去買?」
玉兒搖頭:「今兒就算了,明兒起,各類鮮肉別少了,凍庫的也別清空了,以備不時之需。有時間,你們就去買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