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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 番外——雅爾哈齊(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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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爾哈齊擁緊妻子,長長地嘆了口氣,那馬上要逝去的是他的生父,那個馬上要登上帝位的是他的親兄長,這麼多年,他們一直護著他、讓著他、寵著他,若他們真有事,他也不會袖手旁觀,可是,無論怎麼說,他不願意妻子涉入險地。而且,這麼多年,皇帝與四兄的付出,玉兒從沒停止過回報,可她偏總覺有虧欠。妻子就是這樣,因付出得到的回饋,她從不視為理所當然,總想著返還更多。身為丈夫的他能怎麼辦呢,陪著她吧。而且,皇帝這一年多做了不少,對於妻子,皇帝為著皇權的傳承,總投注了多於別人的關注……

妻子又去廚房了,雅爾哈齊因心裡所思之事,也不曾跟去,轉身進了書房,對坐在書房理著案卷的大兒子道:「普兒,咱們的人手都動起來,新舊傳承之際,讓他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你額娘制的補充精力的丸藥發下去,哪怕幾天幾夜不睡,也不許他們有一點疏漏,我要任何危及你額孃的動靜都掌握在手上,咱們要把發現的危險扼殺在萌芽狀態,將一切不利因素消彌於無形。」

弘普咬牙點頭,快步出了書房,汗瑪法不知為何放了個人在額娘身邊,這,讓他們一家子都很不安,若非是額孃的靈覺察覺出異樣促使他去查,他根本沒想到額孃的陪嫁中還有皇帝的人。

埋得好深呀。

不過,如今明暗互換,只要做好準備,就不怕的。

雅爾哈齊坐在書房,閉目想著皇帝突然聯絡那個埋了多年的暗線會是什麼原因,直到代入皇帝的位置後,雅爾哈齊方猛一拍桌案,原來,原來他們所有人的寵愛與信任,也成為了推玉兒入險地的原因。

看著因為他用力一拍變成碎塊兒的放茶的桌案,雅爾哈齊煩惱地嘆口氣,平日也就罷了,收放由心,巨力也並不曾為他的生活帶來不便,可當他心神不守時,卻會失手,好好的東西,就這樣壞了,這可是妻子為他選的呀,一會兒又該被唸叨了。

喚人來打掃乾淨,雅爾哈齊轉身去找妻子,拉她出了廚房,輕聲告訴她皇帝可能有的忌憚。玉兒聽了丈夫的話,把手上的事兒交給大兒媳婦,讓侍候的人離得遠遠的,拉著丈夫在府內漫步,邊走邊想,之後笑道:「其實,這世上現在能真正傷到我們的,很少,尤其是在我們有準備的情況下。」又皺皺眉:「雖說能理解皇上的想法,可是,還是覺得不舒服。」

雅爾哈齊看著妻子:「那麼,不幫他?」

玉兒笑睨一眼丈夫:「他是你的生父,這些年已盡力護著你了,給予你的愛比阿瑪哈還多,你們之間的父子親情,即使無名,卻有實,你若真不把他放在心上,會來找我?」看著丈夫染上薄紅的臉,玉兒舉手擋住唇畔的笑,又道:「如今我們一切共享,我付出,便是你付出,你是他兒子,為父親做些事,應該的。只是因為你對於功法的運用沒有我熟悉,無法做到收發由心,若不然,我就讓你來做了。」

雅爾哈齊收回漂移的視線:「確定是共享?」

玉兒無奈道:「你要是多信我一點,那十年你就不會過得那麼痛苦。」

雅爾哈齊垂下眼瞼:「不是不信,只是,不確定,是害怕,怕萬一,越想得多越是懼怕,結果把自己差點兒逼瘋。」

玉兒摸摸丈夫的頭:「也是因為此前一直沒讓你感覺過同心珠的功用,沒體會過,便不免懷疑的,我知道,只是,現在你能呼叫的功力猛然增多的一部分你知道的吧,共享不是一句玩笑話的。」

雅爾哈齊喃喃道:「我怕又是你付出多,而我又是坐享其成,其實什麼也不曾為你做過。」

玉兒無奈,想了半天,掏出一幅手套戴上後猛然一拍園中的一棵樹,樹木應聲而斷,被拍成了好幾塊兒,讓雅爾哈齊看得愣了愣。

「看吧,力量共享。」

看著妻子得意的小模樣,看著妻子脫下手套後有些紅的小手,雅爾哈齊站在那兒傻樂。

玉兒卻皺了皺眉:「我還是比較喜歡技巧性的東西,這種直接的暴力,總覺得適應不能。」

雅爾哈齊嘿嘿笑道:「你不喜歡做的還是我來吧,你還和以前一樣過日子就成的。」

玉兒任憑丈夫為她揉著手,即使共享,其實還是有分別,因為先天所限,她天然的於靈巧方面更勝,而雅爾哈齊則會因性格與雄性的本能影響從而**方面更強橫,這是天地陰陽規則的束縛,自然的選擇。

暢春園送走了老皇帝,紫禁城的龍椅上坐上了新的帝皇,於暇時,雅爾哈齊總會想起那個瘦弱的老人,他的生父,他是帶著笑容閉上眼的,他這個有實無名的兒子,也算為他做了最後一件事了,玉兒輸出的三十年功力,居然只給了瀕危的他那麼短的時間,扶著妻子時體味著身體裡奔湧向妻子的那種無形的熱流,他哀傷又滿足,哀傷於生父生命的消逝,滿足於妻子說的共享果然是真的,也滿足於不再是以臣子而是以人子的身份所盡的孝心。

那個老人用欣慰的目光看著他,看著他的兒孫們,之後闔目溘然長逝,那時,他的心裡說不清楚的滋味,因是意料之中的逝世,他哀傷卻並不如表現出來的那般悲痛欲絕,可是,其後的生活中,那種思念卻纏繞而上,一日一日,在他獨處時來襲。

「怎麼?又在想先帝他老人家了?」

雅爾哈齊回身握住妻子的手:「並不悲痛,思念卻在我安靜時瀰漫心間,玉兒,這就是對於父親的愛嗎?」

玉兒想了想:「你有沒有發現,你和皇子們一樣,不自覺地模仿著先帝,他的某些特質在言談處事中影響著你們,讓你們不自覺地承襲,他為人處事的原則也被你們有意無意中繼承。如堅強、慈愛以及殘忍、心狠。」

雅爾哈齊警告地捏了捏妻子的手,玉兒笑道:「對敵人的殘忍與心狠。」

雅爾哈齊滿意地點點頭。

對於丈夫的孩子氣玉兒覺得好玩兒,又道:「你十歲前沒怎麼見過他,可是,十歲後,卻常與他見面,二十歲後更可以說是日日相見,他對你的影響比你想像的多的多,你對他的愛也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他肯定你的忠誠與勇猛,重用你,也是因為你的作為讓他滿意,你其實打他那兒繼承了很多。我想,其實皇上對你的愛是最純粹的——因為你的身份。」

雅爾哈齊唇角翹了起來,繼而有些莞然道:「我以後不吃四兄的醋了。」

玉兒低下頭,笑得雙肩直顫,一邊的雅爾哈齊清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這個,普兒幾個小子不也常爭寵。」

玉兒笑夠了,抬起頭,努力控制自己臉上笑容別太大,以免惹得某個越來越孩子氣的男人惱羞成怒:「是,是,不過,說不準四兄還覺先帝更關愛你呢。」

雅爾哈齊挑眉:「那是,我又不像他,成日家嚴肅得跟個老學究似的……」

夫妻二人正說著,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不高興道:「你說誰是老學究?」

夫妻二人回頭一看,卻是身著常服的新帝站在花園子門口。玉兒蹲身行禮,雅爾哈齊作勢打千,新帝一揮手:「免了。」又瞪一眼雅爾哈齊:「裝模作樣。」

雅爾哈齊應聲站直,不承認加在自己頭上的罪名:「我可沒有。」

新帝哼一聲:「方才在背後說我老學究,嗯?」

雅爾哈齊輕咳一聲,轉了轉眼珠:「那個,你吃點心不?」

新帝不滿意道:「來了你的府裡,就招待點兒點心?」

看著兄弟二人又扛上的玉兒好笑道:「我下去做飯。」

新帝滿意點頭:「宮裡御廚的魚總做不好。」

玉兒抿唇一笑,點點頭,轉身走了。

雅爾哈齊打鼻腔噴了老大一口氣,直接說想吃魚得了,說什麼御廚做不好,真是不坦率。

新帝也不理,轉身往亭子走去,雅爾哈齊跟在身後:「怎麼連個侍候的人也不帶?」

新帝走進亭子,坐在石凳上,「在花園子外面呢。」末了,又問:「朕像老學究?」

作者有話要說:嗷……居然有一週了,狂暈。這才發現。陪罪的方式是多更。大家表拍偶。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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