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晉和張肖苦笑一下,哪裡敢有意見,只是,可惜這孩子了,不過,這也是他的緣法,怨不得別人。
老頭甚為得意,不在理會蘇晉和張肖,圍著易風至轉了一圈,一隻手在易風至肩上一搭,易風至就覺得一股精粹凝練得可怕的真元湧了進來,全身上下一陣尖銳刺通的感覺同時傳出,匯聚的疼痛之感幾乎讓易風至這磨練得十分堅韌的意志都差點承受不了,差點暈厥過去。
「妙,妙,小九果然沒騙我。是黃金果的力量,好好,正好練我身劍一脈的法門。」老頭眉開眼笑的道。
「小九?」張肖聽得話語,愣了一下,難道是說的九師弟林震?
那一下疼痛雖過去,可一時間易風至卻似失去了全身的力氣,連說話也說不出來,這老頭也不容易風至說話的機會,在搭在易風至肩上的手一用力,就將易風至提了起來,對著蘇晉等人哈哈笑道:「這娃娃我就帶走了。」正要走,卻又加了句:「這事情不准你們對任何人說,算了,除了朱義那小子外,你們不得在外『亂』說,不然……」老頭比劃了下那乾枯得皮包骨頭的手臂。
易風至沒感覺到什麼,唐建升也沒感覺到什麼,可是張肖和蘇晉在這一瞬間卻覺得全身的真氣都似乎凝固了起來,失去控制,雖然只是短短一瞬間,可也把他們驚得夠嗆。
老頭就這麼提著易風至,另一隻手對著前面虛空一劃,就見那處的空間一下子開了道口子,身子邁進去,再出來之時,卻已是到了另外的山頭之上,只是此時的易風至卻是已經昏『迷』了過去。
老頭本要隨手將易風至丟在地上,可看了看他全身癱軟,全身骨骼都幾成粉碎,猛的一拍腦門:「哎呀,怎的忘了這事,這娃娃的身體可經不住瞬移的壓力,真是老糊塗了,不過,也好,也好,反正要為他重塑筋骨。我老人家心軟,不一定下得了手。」
其實易風至也說不上昏『迷』,而是他的意識縮回了本源之處,此時的他依舊能感應到身體的具體狀況,卻無法控制分毫,也能清晰感應到外界氣息,這是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似醒非醒,似是施展大夢之法。又似有些許差別,而此時的他能感覺到提著他走的這老頭,在他的感應著,老頭的氣息只是一個很細小的光點,若不認真感應似乎都感覺不到,可是當他感覺到了後就發現,這光點與以前所見的意識標記截然不同,它的光華完全內斂,或者說它根本就似一個實體的圓點,讓易風至本身意識對它根本就無從下手。
這裡,似乎是一個後山谷中,有一個小湖,湖邊上建了三五間木屋,老頭提著易風至走進了一個山洞,洞大約就三十米深,洞中倒掛著許多深青『色』的石鍾『乳』,在洞中有個小池子,池子裡半池子青幽幽的『液』體,滴答,池子的上方一根懸得最低的石鍾『乳』正落下一滴青『色』的『液』體。
易風至身上的衣服在進山洞時就無聲無息的化成粉末,光溜溜的他被這老頭丟進了池子中,將一大片冰藍『色』的池水濺到了外面。若是有其他修煉者見到這一幕,只怕會心疼如有刀割。這『液』體名叫萬載空青,除了能增長元氣,化雜質,改善體質,更主要是有著溫養元神之作用,若是修煉突破之時,含上一口,能以防走火入魔,這樣的好東西,卻被如此浪費。
這萬載空青浮力甚大,易風至半個身軀都被浮在空中,意識依舊未有清醒。
這老頭,手指輕揚,只是眨眼工夫,一百零道指勁灌入易風至體內,這力量驅使著易風至散『亂』於體內的力量按照一種完全不同於乾元紫府心法的路線運轉。
一聲悶哼,易風至自那玄妙的感覺中脫離出來,肉身的感覺再次與他的意識銜接起來,那全身上下的疼痛一起湧了上來,這也就罷了,萬載空青的靈力滲透進他體內,修復他那受到空間壓力而破碎餓的骨骼、經脈和肌肉,就如同萬千螞蟻不住的在他身上游走,奇癢無比,遠比疼痛更讓人難以忍受,雖因骨骼破碎而無法控制身體,但易風至的身軀卻也由不主本能反應的抽搐起來。
那老頭在外面笑嘻嘻的道:「乖徒兒,忍著點,忍著點,現在吃的虧越大,得到的好處就越多。」這話語清晰的傳入易風至意識中,這也就不說了,可易風至怎麼就覺得他的語氣中帶著幸災樂禍的味道呢?即便是易風至心中清楚這肯定對自己有好處,也由不住氣得頭頂冒煙,哪有當師傅的這時候不提醒弟子靜心守神,反在這旁邊說風涼話的?任誰在這時也不會有什麼好心情。
「咦。」那老頭見易風至忍受這麼大的疼痛,意識竟然未有大多紊『亂』波動,心中驚奇,然後笑嘻嘻的將手一攤開,裡面赫然是一個玉瓶,從瓶子裡倒出一顆丹『藥』,想了想又倒出一顆,口中喃喃自語道:「兩顆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屈指一彈,兩顆丹『藥』就進入易風至口中,化著清香甘甜的瓊漿而下。
丹『藥』的味道很好,可是這『藥』力隨著真氣流入全身後,周身神經的**程度一下子就提高到數十倍,那疼痛和酸癢的劇增,即便是易風至練習大夢之法,心念純淨,意志堅韌,也無法承受得住了,易風至之前還能生氣,想大罵,現在是根本就連想別的餘地都沒有了,在他的意識中只充斥著奇佯和疼痛。
讓人不忍相聞的慘叫響徹山洞,與之伴隨的,還有那幸災樂禍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