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真相
深夜兩點過後,就連一向車水馬龍的環市東路也冷清下來。酒店門口盪來盪去的幾個妓女估計要就是出來做今晚第四第五輪生意,要就是確實長相有問題。不過貌不驚人的妓女往往有拿手好招,有些還願意做其他娼妓不願意做的變態行為。如果是在往日,我就會趨步向前,逗她們說出自己的拿手絕招或者多加十塊錢而願意幹的變態行為,然而今天我完全沒有心情。我搖搖晃晃地走到國際大廈對面,在一個電話亭旁邊停下來。
當我從褲子口袋裡找出一個一元硬幣時,心裡有一絲快感,那是報復的快感。我想著半夜兩點鐘的電話鈴聲把她從睡夢中驚醒,拿起電話,裡面傳出彷彿來自幽靈世界空洞的回聲。在她心生恐怖,完全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時,電話裡突然傳出低沉、幽幽彷彿來自地獄的聲音:我是蓉兒——
我心裡冷笑著,把那個被巍巍發抖的手沾溼的硬幣塞進電話孔裡,撥通了我自己家裡的電話號碼。一聲,兩聲,我的手抖動得厲害。
「喂,文峰!」只有兩聲,電話就被拿起來,裡面傳來阿華輕快的聲音:「文峰,你怎麼還不回來呀,我擔心死了,要我接你嗎?」
毫無作用!這個女人不但沒有睡,還在那裡關心地等著我。我還沒有來得及假裝出地獄那種聲音,她已經判斷出是我。我慚愧得很,其實我的電話不是我打,還有誰會打?沒有人知道我的電話號碼,就算人家知道,也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打給我。我拿著話筒,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文峰,怎麼啦?說話呀,別讓我擔心,我想你!」阿華的聲音嬌柔得幾乎讓我放棄。
「我——」
「文峰,你不是喝醉了吧?如果那樣你就呆在酒店,我過來接你,好不好?」
「我沒有醉,我從來沒有象今天這麼清醒!我——」
「文峰,你怎麼支支吾吾的,出了什麼事?」電話那邊傳來阿華憂心的聲音。
「我,我——」我突然拿定了主意,立即換了種腔調說:「我知道我為什麼**了!真的!」
電話的那邊沉默了幾秒鐘。接著,阿華輕柔的聲音又飄進我耳朵:「文峰,你到底怎麼了?我根本不介意你是否**,你知道我都願意跟著你,你難道一直為這事耿耿於懷嗎?」
「是的,我介意。」我說,「你今晚可以配合我嗎?我要讓你知道我**的原因。」
「我願意為你做一切,你回來吧!」阿華幽幽地嘆著氣。
「好,我問你,你現在穿什麼?」
「我在被窩裡等你,什麼也沒有穿呀。」
「好!」我想了幾秒鐘,「你現在去洗個澡。」
「我剛剛洗過啦。」
「不行,要再洗,裡裡外外都洗一遍!」我堅定地命令道,「然後不許化任何妝,要絕對原汁原味,知道嗎!並且什麼也不許穿,不,你等等——好,在我放內衣的第二個櫃格里,夾在我短褲的中間,有一條絲質的女裝丁字內褲,你穿上,其他什麼都不許穿。洗完澡後用毛毯裹著自己躺在**等著我,知道嗎?」
「知道。」阿華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抖,「你快點回來,我會溼的!」
「不許溼!如果溼了,要去再洗。回來時我要你一點都不許溼!!」
說罷,我馬上重重地掛起電話。回頭看到一個妓女站在離我一步之遙的電話亭旁邊,貪婪地盯著我,幾乎是流著口水衝我**笑著:「你可真夠變態的!」
我拿出鑰匙,小心插進門孔,扭開鎖,輕輕推開門,「一句話不要說,聽到沒有,我說不許出聲!」聽到**傳來轉身的聲音,我大聲喝令,順手把房間的燈關上。
「把床頭的小燈開啟!」我命令道。等阿華開啟床頭燈後,我又再強調著,嚴厲命令:「從現在開始,只聽我命令,不許出聲!現在把床頭燈調到最暗。」
房間裡立即暗下來。我深深呼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象剝粽子一樣把身上的毯子剝開,然後——」
我停了一下,再次深呼吸,「從地上爬過來!」
我聽見阿華下床的聲音,也感覺到她跪下來以手掌撐在地板上的聲音。我儘量讓自平靜下來,控制著暴漲的下體,呼吸辨別著空氣中的味道和感覺。血液從腦袋流到下面,有利於我保持頭腦清醒。
「用腳和手撐地,把屁股翹起,慢慢爬過來!」我邊說,邊強力抵制著腦海中出現的穿著丁字內褲,搖晃著兩個豐滿的奶子,口角流出**蕩的口水,象條母狗一樣爬過來的她的樣子。我集中精神,用鼻子感覺一切。
爬過來了,那感覺一點沒錯,我渾身打了一個冷戰。然而,當她停在我腳邊時,我因興奮過度而差點失去控制。
「小賤貨,不知道該幹什麼嗎?」
我仍然閉著眼睛,等她用溫柔和溼熱的小手哆哆嗦嗦把我的褲子拉下來,我自己下面發出的味道一度讓我失去了控制,好在她已經毫不遲疑地把那東西含進了嘴裡。
「把我帶到**去!」我自己都聽得出我的聲音裡帶著顫抖。她吃力地用嘴巴牽引著我慢慢向**移去,我仍然閉著眼睛。到床邊時,我那東西已經漲得讓她無法含得下了。我用顫動的手把她抱起來,粗暴地摔在**。
「趴下!把你**蕩的屁股對著我!」我閉著眼睛,用手摸索著。她光滑的屁股翹起來,我摸到上面已經沁出一層汗液。當我摸到她股溝那條細細的小繩子時,發現都已經溼淋淋了,我順著帶子向下面摸去,感覺到丁字褲的小細帶消失在她的秘肉裡。我粗暴的把帶子拉起來,掛在她肉感的屁股上,然後猛烈地插入。
她強忍著興奮,但還是發出了快樂的呻吟聲。雖然她已經溼潤得一塌糊塗,可是仍然緊緊地夾著我,我現在已經毫無疑問知道我是在和誰**了。
「沒有想到,你還是那麼緊,你的那位美國教授大概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吧,郭青青!你今天怎麼不敢去參加同學會?!」
郭青青渾身劇烈抖動了一下,下面猛然收縮,幾乎要把我的東西夾斷。我用力抓住她的兩邊屁股,控制住她的扭動,然後猛烈地**著。
郭青青很快就停止了反抗。我仍然閉著眼睛,千真萬確,我現在是在和自己的老情人、老同學郭青青**!不一會,我慢下來,空氣中只有身體摩擦的靡靡之音和郭青青夾雜著興奮和委屈的低泣聲。
我抽出來,郭青青立即象失去了一條貫穿她身體的脊樑骨一樣,軟軟地癱在**。
「你什麼都知道了?」她邊哭泣邊小聲地問。
「我什麼都還不知道!!」我睜開眼,卻並不直接看郭青青,我茫然若失,「我只不過知道我為什麼**了。和美若天仙的阿華**時,我一閉上眼就發現房間裡有另外一種存在,正因為這種存在其實就是郭青青,所以我潛意識裡就覺得自己在背叛,或者在別人的眼前**,我自然無法硬起來。直到昨天晚上的同學會上,鄧克海告訴我說,當你無法看清楚時,閉上眼睛就可以感覺,我才恍然大悟。剛才我回來後就一直閉著眼睛,並且不許你說話,結果從一開始我就發現房間裡其實只有一種存在,那種存在就是郭青青!當我閉上眼睛,完全感覺不到阿華!」
「我一直都知道是在和你**,一直都知道!我愛你!一直愛你!」郭青青嗚嗚地哭著說。
「你愛我?你是說阿華還是郭青青?」我強忍著憤怒。我知道,我永遠失去了阿華,也再找不回郭青青了。而且,我還失去了在我最失意時帶給我歡樂的蓉兒,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人,眼前這個我不知道到她到底是誰的女人!
「你為中央情報局當走狗,出賣同學,出賣靈魂我都先不說。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殺人?你為什麼要殺蓉兒?」我聲音裡的憤怒漸漸增多,如果不是她仍然在流淚,我會抓住她的頭髮,惡狠狠地盯著她問。
郭青青突然停止哭泣,抬起頭,驚恐地辯解:「我沒有殺蓉兒!」
「你還狡辯,都是我糊塗,我早該想到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和蓉兒知道我喜歡穿丁字內褲的女孩。蓉兒死後還被人穿上丁字內褲,擺出那樣的姿勢,分明是想讓我痛苦。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不但是知道我喜歡丁字內褲,也是最想我痛苦的人,不是嗎?!」
「不是,不是的!」她拼命地搖頭,眼淚再度湧出眼眶,「我一直都想讓你幸福,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一和你在一起,我就想讓你痛苦。後來我決定完全改變自己,我就去整容。我想那樣我可以忘記自己是大學生,是郭青青,忘記自己是和你作對了十幾年,相愛得要死要活的情人。我把自己變成阿華,是真想把自己變成沒有文化,只要伺候你一輩子的人,那怕是做性奴我也願意。可是——」
「不許轉移話題!這能夠成為變成殺人兇手的理由嗎?!」
「我真的沒有殺蓉兒!她是自殺的。我找到她,我們倆聊天,大家都餓了,於是我下去買東西吃,等我回來,她已經自殺了。」
「放屁!」我用力推開撲上來作解釋的郭青青。不過,我隨即想起了法醫的鑑定,他們也認定蓉兒是自殺的,雖然自殺後有人動過她的屍體,可是我還是不能夠相信,堅強的蓉兒怎麼會自殺?我們已經計劃好,等我們有了足夠的錢,蓉兒就洗乾淨身體,我們就結婚,開始新的生活。
「她不會自殺的!」我眼睛裡有些溼潤。今天我突然有種感覺,這麼些年過去了,在我心中,那個最需要我愛的就是蓉兒了。
「如果她是自殺,也一定是你給她說了什麼。告訴我,你們談了什麼?」
「到廣州後,我找到了你,可我不敢馬上見你,我跟蹤你,想慢慢接近你。這時我發現了蓉兒的存在,我改變了主意,我先接觸蓉兒。」
「你用什麼方法接近她?」我問。
「你的蓉兒是妓女,」郭青青擦乾臉上的淚痕,語帶譏諷地說:「大概有十幾種方法可以接近她。當然,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買起她。不過為了對你尊重,我沒這樣做。那天,我看到你們在樓上呆到晚上,我就一直在樓下等。你一離開,我就上去敲蓉兒的門。我本來只是想向她瞭解一些你的近況,我不是去挑釁的,你相信我,我改變了,就象我的外表一樣,我徹底改變了。那時我們在一起時,無論是誰只要多看其他的異性一眼,就有可能引起我們倆一個星期的冷戰。我現在想起來就後悔,所以我敲容兒的門時,真是隻想和她好好聊聊。我甚至想,我們有可能成為好姐妹,反正她只不過是個妓女,我真犯不著嫉妒。可是當蓉兒來開門時,我突然妒火中燒,因為蓉兒大概是以為你又回來了,就急急忙忙地衝過來開門。
「門一開啟,我怔住了,我好象在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的身材、皮膚、臉形都和我以前如此相似,連**的形狀和**的顏色都一模一樣!我當時的樣子一定象見了鬼似的目瞪口呆,我看到了整容前的自己。我當時突然想,你找蓉兒就是因為忘不了我吧,那我還整容幹嗎?我不知所措地把視線從她**裸的上身向下移去,天啊!她竟然還穿著丁字內褲,和我們以前在一起時你讓我整天穿的一樣!你想,我會有什麼感覺?」
「你有什麼感覺我不知道,可是你也不能殺人啊。」
「我不是說了嗎?我沒有殺人!你——」
「接著講!」我打斷她,不許她辯解。
「她讓我進去,我告訴她我是你的同學,只是沒有告訴她我們的關係。可是沒有想到,你的蓉兒聽說我們是同學,話盒子就開啟了。她說她是多麼的愛你,又說,她現在乾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們的未來在做準備。她說,這一輩子,她為你而活著,也可以為你而死。她就這樣一直從她說到你,又從你說到她,一點也沒有注意到我越來越陰沉的臉色。
「我感到氣都透不過來了,於是我就打斷她。我說,你想聽我們的故事嗎?她天真地問:‘我們是誰呀?是你和你的愛人嗎?他來了沒有?他在哪裡?’我說,我們就是我和楊文峰。她疑惑的看著我,不說話,點了點頭。於是我就告訴她我們倆的故事。」
「我們倆的故事就象一部充滿喜怒哀樂的愛情老片,撒落在幾個國家,兩個大洲。你到底告訴了她什麼?」我傷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