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霞光剛一露臉,小刀就開啟窗戶,探頭看天色。今日地起了漫天的饅頭雲,一排一排的。
小刀正瞧著,「咯吱」一聲,隔壁薛北凡推開門出來了,兩人打個照面……小刀斜眼睛。
薛北凡現在一見她就想笑,估摸著這小氣丫頭還在為昨晚上的事不滿呢,就主動打招呼,「早啊,小刀姑……」
「娘」字沒來得及出口,小刀「咔」一聲,關窗,薛北凡訕訕地摸了摸脖子。
院門口,重華掐著手指走進來,瞧見他了,伸手一指,「唉,今天大凶,你小心血光之災。」
「我呸!」薛北凡咧了嘴,「爺剛起來你就給我找晦氣!」
「嘖。」重華認真,「跟你說正經的你又不聽。」
薛北凡走到院子裡坐下,問他,「今天干些什麼?」
重華微微一笑,「我準備帶曉月逛街去
。」
薛北凡嘴撇老大,「色令智昏!」
重華一挑眉,「這種事情當然要主動點,你那個都鑽被窩了,我這兒連手都沒牽呢……」
話沒說完,就聽小刀屋子裡傳來摔臉盆的聲音,重華趕緊壓低聲音,「唉,你想法子哄哄,這可是你的貴人。」
薛北凡回頭瞧了一眼那緊閉的窗戶,含笑,「我想去仙雲山看看,你去不去?」
重華一聳肩,「陪曉月比較重要。」
薛北凡伸手指他鼻子,「重色輕友!」
重華極度不講義氣地聳聳肩,「沒辦法,我娘有命,叫我先下手為強!」說著,再一次提醒,「你可記住啊,真的有血光之災。」
「你少咒我兩聲我什麼災都沒了!」薛北凡搖頭,跑去廚房找吃的了。
日上三竿的時候,小刀還沒出屋。
曉月以為她昨晚鬧得累了補覺呢,可眼看再不起就該吃晌午飯了,就去敲小刀的門。
「篤篤篤」三聲,小刀一嗓子傳出來,「除了曉月誰都不準進!」
曉月嘴角翹起,輕輕推門進屋……就瞧見小刀託著下巴翹著腳,嘴裡叼著塊糕餅,正趴**看圖呢。
「已經起啦。」曉月就要開窗戶透氣,小刀趕緊阻止,「別別!」
「怎麼了?」
「沒臉見人,我先眯兩天再說。」
曉月覺得好笑,走到她床邊坐下,湊過去看圖。就見小刀不知從哪兒弄了幾張圖,畫得亂七八糟的。
「這什麼呀?」
「廚房幾個大嬸大爺給我畫的仙雲山地形圖
。」小刀抓著半塊綠豆糕告訴曉月,「很奇怪。」
「多奇怪?」
「吶,老夫人小時候聽說蔡廉的事情,那麼事情大概已經過去四十多年了,是吧?」
曉月點頭,不明白小刀想表達什麼。
「四十多年了,期間似乎一直有山婆作怪的傳聞,為何蔡卞這陣子才封山呢?」
「是不是因為最近正好出了幾起人命官司?」
小刀扁嘴搖頭,「按常理,如果真相信妖精殺人,找一幫和尚道士來作法收妖才對,將山圍起來有什麼用?」
曉月覺得倒是有道理,歪過頭問小刀,「你發現什麼了?」
小刀坐起來,盤著腿抱著昨晚上讓她徹底「管教」老實了的小貓,「為什麼是這幾天?這幾天突然出了人命官司、這幾天就要封山……當中好像少了些東西。」
「昨天老夫人沒說到麼?」
小刀雙手合十一,「老人家不說佛曰不可說麼……」
說到這裡,小刀忽然停了下來,琢磨,「佛曰,不可說?莫非是暗指跟佛堂神龕有關聯?」
曉月在一旁瞧著她,笑著伸手拍她肩膀,「小刀你最聰明了,每次一琢磨就有主意。」
小刀樂呵呵挑眉,「很聰明麼?」
「嗯!」曉月認真點頭,「薛北凡也很聰明。」
小刀立馬臭了臉,撅嘴,「不準誇那**賊。」
「可是他剛才也在外邊問府裡的下人,仙雲山附近有沒有什麼佛堂神龕。」
小刀立馬張大了嘴,「那些下人怎麼答的?」
「好像說有座仙雲廟,在仙雲山的山坡上
。」
小刀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就是這個!」
曉月笑著幫她疊被子。
晌午的時候,小刀叼著個肉包子,收拾了個百寶囊圍在腰間,換了輕便衣裳,挎著個小籃子帶著紅紙寶傘,悄悄就從後院溜出了宅子。
剛跨出門檻,就見迎面一人對著自己笑,可不就是薛北凡麼。他此時穿著一身黑衣,手裡還有把黑刀。
「好慢,等你半天。」薛北凡抬刀架在肩膀上,一臉痞氣。
小刀越瞧他越不順眼,扭臉,無視,轉身走。
「唉!」薛北凡跑上兩步攔住,「你別那麼小氣麼。」
小刀將他手拍開。
薛北凡見她樣子,還是想笑,不過忍住了。伸手從袖兜裡拿出了一樣東西來,託在手心遞到她眼前。
小刀瞄了眼,就見是塊晶瑩透明的淡紫色水晶石。扭開臉,「休想收買我。」
「你仔細看看!」
小刀一臉嫌棄地盯著他手裡的石頭,「普通石頭啊。」
薛北凡無奈,「透過石頭看看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