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將石頭舉到眼睛前,竟然發現透過石頭看,小巷變了樣子。原本陰暗的小巷立馬生動起來,還有些如夢似幻的感覺。
小刀覺得神奇,不過又不好讓薛北凡看出來,就抿了抿嘴。拿這石頭跑到巷子口,對著大馬路瞧一眼,又沒什麼變化了,小刀納悶。
「笨丫頭。」薛北凡走到她身邊,「這金陵大街夠漂亮的了,讓它再漂亮不過畫蛇添足,過猶不及而已。」
小刀拿著石頭不解地看他
。
「這塊石頭呢,小時候大哥給我的。」薛北凡抱著胳膊,幽幽說,「我們小時候有一段時間都躲在一個陰暗的地方,每次我不開心,拿出石頭來看看,心情立馬會好起來。」
小刀拋了拋石頭,瞧他,「你給我這個幹嘛?」
「讓你開心起來咯,別生氣了,嗯?」
小刀拿著石頭,這薛北凡哄人還有一套,原來他小時候和他大哥一起受過苦麼?小刀想起了他娘常說的——男人哄女人天經地義,有時候哄和騙只一步之遙,男人自己都分不清楚界限在哪兒。不過,笨男人哄女人用錢、傻男人哄女人用情、聰明男人哄女人,就裝可憐。
薛北凡趁熱打鐵,「餓不餓?我請客吃飯?」
小刀瞧他,「那我要吃好的。」
「想吃什麼都行,天天請你!」薛北凡笑嘻嘻。
「油嘴滑舌。」小刀嘟囔了一聲,挎著籃子往前走了。
薛北鬆了口氣,女人畢竟是女人,心腸軟,好哄的!
小刀則是懶得生氣,男人畢竟是男人,沒心沒肺,哄人罷了!
就這樣各懷心思往前走,沒一會兒,薛北凡忽然低聲問小刀,「有沒有發覺?」
小刀哼哼了一聲,「嗯,出了重府就開始有人跟著我們了。」
薛北凡挑起嘴角問她,「你該不會這裡也有婚約?」
「去你的。」小刀瞪眼,「我可是頭一遭來金陵,倒是你,別是惹了什麼風流債在這兒。」
薛北凡壞笑,「吃醋啊?你放心,天底下鑽過我薛北凡被窩的女人,只有你一個!」
「你還說?!」小刀火氣上來,一腳踹過去。
薛北凡拔腿就跑,小刀在後頭追。兩人輕功都好,三怪兩拐,穿過巷子鑽過橋,身後跟蹤的人就被甩得遠遠的了
。
薛北凡正得意,沒提防小刀上前狠狠踩他一腳。
「嘶……咱倆演戲的,你還踩我?」
小刀撇嘴,「咽不下這口氣!」
兩人覺得事有蹊蹺,也顧不上吃晌午飯了,匆匆趕去仙雲山。
離仙雲山還有半里地的路口,就設定了三道關卡,可謂守衛森嚴。小刀和薛北凡沒有直接靠近,躲進了路邊的小林子裡。
薛北凡指了指遠處高山上的一座廟,「小刀,看。」
小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才覺得不對,回頭瞄他一眼,「少叫那麼親熱。」
薛北凡原本也沒在意,不過脫口而出,現在一想,湊上前笑,「小刀這名字還聽順嘴。」
小刀推他一把,「別靠那麼近!」
動作稍微大了些,就聽前頭一個守衛喊了一嗓子,「什麼人?」
薛北凡趕緊拽著小刀跑進林子裡躲起來。
兩人一路跑,越走樹越多,小刀不禁有些擔心,「喂!你別跑了,一會兒迷路怎麼辦啊?」
「小山包而已,又不是什麼深山老林,怕什麼。」薛北凡停下腳步,見小刀東張西望,笑問,「怕蛇怕蟲子啊?我揹你?」
小刀聽了這話,忽然盯著薛北凡看起來,像萬分驚訝。
薛北凡樂了,「來,我抱你……」
「誰要你抱。」小刀推他,「你看那邊!」
薛北凡回頭,身後除了樹也沒什麼東西,摸摸頭。
「這個!」小刀指著他身後的一棵樹。薛北凡這才瞧見,在那棵樹上,有一個血色的手印。
這手看起來不大不小,應該是個成年女人的手印
。
「血還沒幹……」薛北凡手指輕輕摸了下,下意識往前看,指著一處枯葉堆給小刀看,「還有兩個血腳印。」
這腳印相當奇怪,一個深、一個淺。
兩人走過去蹲下研究。
「咦?!」小刀眉頭皺了起來,指著樹葉堆裡的一撮黑色頭髮,「這什麼東西?」
薛北凡用一根樹枝挑了一下,挑出了一撮溼嗒嗒的頭髮,還有些水草。
小刀就覺得四周陰風陣陣。
薛北凡手一鬆,東西落了回去,他轉眼問小刀,「往裡走還是往外走?」
小刀之前巴不得跟薛北凡離遠點,這回不自覺地靠近些,抓著他袖子,「出去吧!這裡陰森得厲害!一會兒別碰到髒東西。」
薛北凡哭笑不得,不過貿貿然進去的確也不是辦法,於是拉著小刀想原路返回。
可奇怪的是,兩人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還是沒看到剛剛進來的大路,再看四周圍,樹與樹之間完全無區別。
小刀得不對勁,拉著薛北凡,「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薛北凡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沒錯吧……怎麼會走不出去?」
「嗖」一聲……身邊一堆灌木動了一下。
「啊!」小刀趕緊躲在了薛北凡的身後。
「什麼東西?」
「山裡自然有些小動物。」薛北凡安慰她,小刀推推他,「去看看!要是小鬼讓他先吃你」
薛北凡回頭,「我好跟你做個一會兒枕邊人,你這算典型的始亂終棄啊……」
他的話出口,嘴卻合不上了,因為他就看見,此時,正有一隻溼漉漉的手,悄悄攀上小刀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