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再說了,你說我不知禮儀廉恥,我做什麼了?」
「你,你勾引人!」
「我勾引誰了?」
秦珂一直薛北凡
。
小刀眼皮子挑了挑,「他是你什麼人啊?」
「我……」
「他是你相公?」
「不……」
「情人?」
「不是!」
「那好啦,他跟你非親非故,誰勾引他跟你什麼關係?」
「我……」
薛北凡摸摸下巴,小刀吵架的重點好像不是很對啊……是不是氣糊塗了?
「再說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勾引他了?」小刀給她個白眼,「我沒帶鉤子也沒帶引子,你教教我什麼樣的叫勾引什麼樣的叫不勾引?」
「你強詞奪理!」秦珂氣急,「大清早的,你衣衫不整和個男人一起出客棧,不要臉!」
小刀聽著愣了愣,抬頭看薛北凡,又想了想,一摸衣領子,跳腳,「啊!你說這個……」
「被我說中了吧!」秦珂見她急了,臉色更難看幾分,「你倆也沒成親,一間屋睡,臭不要臉。」
「你別胡說八道,我們才不是!」小刀這氣,抬腳踹薛北凡,「你說話呀!」
薛北凡眨眨眼,一臉茫然,「說什麼?」
「說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啊!」小刀跺腳。
「哦!」薛北凡一笑,伸手摟著小刀的肩膀顯得很親密,「我們真不是那種關係……嘶!」
話沒說完,小刀一把掐住他耳朵,「死薛二,你胡說什麼!」
「按你教的說的啊……」薛北凡呲牙,「未來娘子!」
「娘你個頭
!」小刀拽著他猛踹,臉紅得一塌糊塗,「你別毀我名節啊,本小姐還要嫁人的!」
「不說好了嫁我的麼!」薛北凡板起臉,「不好嫁別人。」
小刀又羞又氣,伸手一推他,「死薛二,不理你了,咱們分道揚鑣!」說完,氣呼呼跑了。
「唉!」薛北凡見小刀真被惹生氣了,也過癮了。回頭對秦珂一攤手,隨即輕輕一指,「別亂說話啊,不過亂說也無所謂。」說完,嬉皮笑臉就追上去了,嘴裡還不老實,「未來娘子!」
小刀捂著耳朵飛奔,裝作不認識他,麵皮都丟光了,這個流氓口無遮攔!氣死!
小刀和薛北凡是走了。
秦珂站在樓道里,鼻頭有些酸,說不上來的難過。
這時,薛邢走下來,「想不到,薛北凡與那女子真的是情人關係,她究竟什麼身份呢?看著倒像是薛北凡主動。」
「那丫頭也的確有叫人主動的本錢啊。」方桐裡一步三晃地走下來,到了秦珂身邊,有意說風涼話,「樣子好看身段也好,年紀又輕,功夫還一流還是個機靈鬼兒,要什麼有什麼。師妹,你說是不是啊?」
秦珂惡狠狠白了他一眼。
「對了,她是什麼身份啊?」薛邢抬頭,問樓上站在轉角陰影裡的一個人,「王兄不是認識她麼?」
此時,站在樓上,黑著一張臉的,正是王碧波。
他極俊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不悅,站在陰影中,看著窗外大太陽下邊,薛北凡快步追上顏小刀,伸手拽她辮子。
小刀踹他兩腳,薛北凡笑嘻嘻給她作揖認錯,死皮賴臉。
小刀扭著臉不看他,他就包子煎餅買了一大堆跟在左右。一直走到了遠處的一家豆腐腦鋪子前,小刀似乎猶豫了一下,薛北凡生拉硬拽將她拉了進去。
坐下後,小刀還臭著臉,直到薛北凡去捧了整整一鍋的豆腐腦來放到她眼前,也不知道哄了幾句什麼,小刀抿了抿嘴,抬手打人
。
薛北凡端著碗給她盛嫩嫩的豆腐腦,點小籠包,殷勤備至,小刀眯著眼睛喝豆腐腦,臉上也早已沒了之前的惱怒。
瞎子都看得出來,這是小情人鬧彆扭,打情罵俏呢。
「王兄?」
薛邢喊了他一聲。
王碧波回過神來,感覺到手中的窗稜似乎已經碎了,低頭一看——果然,木質的窗稜都被捏變形了。王碧波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莫名——小刀原本就不中意自己,她不喜歡他這種有錢有勢有地位自認為呼風喚雨一手遮天於是總是高高在上嘴臉的男人,很早之前她就說過了。他追了那麼久,她也沒動心,甚至連看都沒多看過幾眼,一直都是很堅定的拒絕……可自己就是不甘心。
的確,家裡還有蘭芝是讓他有些掛心的,蘭芝讓他走的時候,他覺得心頭被輕輕地擰了一把,不舒服,於是他跑出來了。
可是現在,王碧波覺得心口可不是被擰了一下那麼簡單,而是被什麼撕裂了一個口子,那種濃濃的不甘心,是他從未有過的。
看著薛北凡志得意滿的樣子,他就很不痛快。抬起頭,卻見原本低頭吃豆腐腦的薛北凡忽然抬頭,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還送上了一個笑臉……滿滿的挑釁。
王碧波沉下臉,胸中的不甘隨著血液流入血脈之中,兇獸般怒吼咆哮,薛北凡……你找死!
「王兄?」
王碧波這次很快就回了頭,收回手,輕輕地拍掉手中的木屑,低頭遮掩去那一份貴公子不該有的陰鬱與怨恨,低低的聲音說,「她啊……來頭可不小。」
薛邢等人都看著王碧波,覺得他說話的語氣冷了幾分,整個人也似乎與昨天大不同。
「只是個年輕的姑娘而已,能有什麼來頭?」薛邢試探著問。
王碧波微微地挑起嘴角,感覺心中最後的那一絲猶豫都已被濃濃的不甘淹沒,抬頭,說得雲淡風輕,「她是顏如玉的女兒,顏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