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選鬼王依舊進行,右右的娘一身盛裝戴著面紗走出來,大國師只看了一眼就覺得不對勁。()又發現了她帶在身邊的右右,就感覺到大事不妙了。
女王坐下後,伸手一拉右右,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告訴諸位候選的青年才俊,「這是我女兒。」
幾個來選鬼王的貴公子大驚失色,這女王醜點兒就醜點兒吧,竟然有這麼大個女兒,這也就說明年紀能當自己的娘了,這還得了?
「想退出的,現在可以離開。」
隨著主持的女倌提醒,有不少人都打了退堂鼓,第一波就走了一大半。
王碧波剛來就退出了,郝金風也退出,畢竟,他來的目的是為了幫右右,既然女王已經掌握了大局,那就功成身退。
到最後,就留下了薛邢和大總管。
薛邢覺得不對勁,女王年紀那麼大了麼?就轉臉看了看大國師。此時,大國師的表情只能用慘烈來形容。
他臉色蒼白,腦門上也有汗珠,突如其來的變故出乎他的預料,同時……他心中也有了些計較,可能從一開始,女王就已經懷疑了他和大總管會背叛,於是設了一計,讓他們自己入套。
「就剩下兩位了麼?」女王對著屬下輕輕一擺手。
就有個丫鬟託著一個托盤上來,裡邊放了兩個酒杯。杯子很大,裡邊有紅紫色的葡萄美酒,打老遠就能聞到醇美的酒香
。
小刀以前聽她娘說過,有機會去西域,一定要嘗一嘗那裡的葡萄美酒。
女王看了看薛邢和大總管,挑起嘴角,「這兩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沒毒,你倆若是想選鬼王,就各挑一杯。」
「什麼?」薛邢一愣,那不是兩個裡邊要死一個?!他懷疑地看大國師……之前說好的似乎並非如此!
大國師也冷汗直冒,女王厲害就是厲害,這一招,無論成與不成,自己和薛邢這點兒交易是鐵定做不了了,還會得罪北海派的人。
兩杯酒二選一,誰知道誰會喝道有毒的?
如果自己喝到了毒酒,那一命嗚呼,之後的都不用考慮了。而如果薛邢喝到了毒酒,女王未必會和自己成親,薛邢也送了命,北海派必定與自己為敵。薛邢不喝,拂袖離去,也會覺得自己戲耍了他,從此想進北海水晶宮恐怕也不可能了。
國師暗暗讚歎,女王果然不簡單!輕輕地嘆了口氣,他只得對女王一笑,「屬下退出……」
女王看著他,問,「為何?怕死麼?」
國師此時神情沮喪,抬頭看女王,沉聲說,「若是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人自然是怕死的。()」
女王託著腮輕輕地點了點頭,看薛邢,「那薛公子呢?兩杯挑一杯吧。」
薛邢猶豫了一下,搖頭,一拱手,「在下也放棄。」
國師和薛邢隨即對視了一眼,薛邢眼中有不解也有不滿,國師只好低頭不語——被算計了!
女王見眾人都放棄了,也只淡淡一笑,「唉……總是這樣啊。」說著,她指了指杯子,「右右,別浪費,嚐嚐吧,西域送來的上好葡萄酒。」
右右笑眯眯跑下去,拿了一個酒杯,嚐了一口,覺得味道甚好,就把另一個杯子給了小刀他們,小刀和曉月分了一杯喝,也覺清甜可口。
薛邢眉頭皺起,看大國師
。
國師尷尬地站在那裡,其實他心裡也曾猜過,可能兩杯都沒有毒,但是女王太難以捉摸,他不願意冒這個險。
女王與身邊女倌交代了幾句,那女倌叫來侍衛,將大國師帶了下去,下場如何……小刀等人也心知肚明。
捧著杯子,小刀發呆走神。
「想什麼呢?」薛北凡拿酒杯給小刀又斟了一杯。
小刀就問,「你說,這世上有多少男人肯喝剛才那杯酒?」
「右右他爹唄。」薛北凡一笑。
小刀抿嘴,還沒說話,就聽女王道,「今日我這選鬼王算是泡湯了,不過各位倒是可以留下來觀賞另一場選親。」
眾人都一愣。
女王對女倌點了點頭。那女倌便上來宣佈,「今日,王碧波王公子,會與薛北凡薛公子在後山比武。」
小刀稍稍鬆了口氣,女王還好沒大嘴巴說是替她選親,抬眼望去,就見右右對她眨眨眼,顯然是已經提醒過她娘了。
小刀安心,抬頭看,只見王碧波和薛北凡都坦然坐在那裡喝酒,誰也不看誰。
郝金風問重華,「你賭誰贏?」
重華一笑,「薛北凡。」
郝金風又看曉月。
曉月摸了摸下巴,「若論實力,我也比較看好薛北公子。」
眾人商量一番,都覺得薛北凡勝算比較大,最後一起看小刀,「你覺得呢?」
小刀瞧了瞧遠處堅持沒走,留下準備看熱鬧的薛邢等人,有些猶豫。這裡江湖人不少,薛北凡如果在這裡漂亮地贏了王碧波,那豈不是詔告天下他之前一直韜光養晦?日後必定會麻煩不斷。可如果輸了……反正也無所謂的,他向來要的就是個難聽的名號。
小刀正在自顧自彆扭,身邊薛北凡突然湊過來,認真問她,「你想我贏還是輸?」
小刀抬眼和他對視,「問我做什麼?」
薛北凡輕輕一挑嘴角,露出些狡黠的笑容來,「要我為你贏一場麼?」
小刀趕緊看別處,「跟我什麼關係
。」
「當然有關係,輸了不就把你讓人了麼?」
「少胡說八道。」小刀瞪了他一眼。
薛北凡兩根手指輕輕捏著她一點衣袖,不依不饒地堅持問,「你想不想我贏?」
「贏了,你不怕惹麻煩?」小刀嘟囔了一句,邊看不遠處的薛邢等。
薛北凡挑眉一笑,「你這丫頭,怎麼那麼不坦白,我就問你想不想我贏,管些有的沒的做什麼?」
小刀低著頭,似乎是在琢磨著什麼,薛北凡一聳肩,「要是你不稀罕,那我就不去拼命了,索性輸了好了。」
小刀抬頭瞧他,「你輸了,不怕被人笑話?」
「笑話怎麼了。」薛北凡笑得淡漠,「反正我都被叫慣了窩囊廢了。」
小刀皺眉頭,「那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