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公子。」
這時候,女倌上來催促,「請移架後山。」
「好。」薛北凡點了頭,回頭對小刀豎起一根手指頭,「最後一次問你了,想我輸還是想我贏?」
小刀嘴角微微地動了動,正眼看薛北凡,「我讓你贏你就贏?讓你輸你就輸麼?」
「嗯。」薛北凡點頭,回答得爽快,「我這架是為你打的。」
「那好啊。」小刀些微仰起臉,「我要你全力以赴,拿出真本事來,漂漂亮亮贏下這場,從此之後,江湖上再沒人敢叫你是窩囊廢
。」
薛北凡和小刀對視,良久,笑了,伸手給小刀,「就這麼定了。」
小刀瞄了眼他手,抬起自己的手在他手心裡拍了一下,不提防薛北凡五指一收,抓了她手,小刀趕緊縮回來,瞪他一眼。
薛北凡站起身,正看到對面不遠處,北海派幾人正好奇地看著這裡。
秦珂早就看到薛北凡和小刀膩在一起說悄悄話,都快你儂我儂了,扭過臉不想多看。
薛北凡收回視線,轉身走了。
小刀也站起來,準備去觀戰,曉月跑到她身邊問,「這樣好麼?」
小刀沉默良久,有些無奈地說,「我看到他眼睛裡有什麼在燒。」
「嗯?」曉月沒聽太明白,一旁重華卻是微微地皺起了眉頭,驚訝地看小刀。
「他忍耐已經太久了。」小刀淡淡一笑,說話語氣平淡卻似乎帶著點失落,「只是想要一個借**發而已,我就是那個藉口。」
曉月不解,「藉口?」
「嗯。」小刀捏了捏垂在胸前一縷微卷的長髮,沒什麼心思地嘟囔,「就好比說,一隻老虎一直被關在籠子裡吃素,他肯定是想吃肉的。一旦有人開啟籠子放它出來,跟它說,‘快去吃肉吧’,它一定跑得飛快。可事實上,就算那人不多那一句嘴,它該吃肉,還是會去吃肉的。」
重華搖頭——這丫頭真不簡單,竟然會察覺到這地步。
「小刀?」曉月聽了個一知半解,「什麼意思啊?」
小刀一笑,拍了拍曉月的肩頭,順便瞟了重華一眼,「算了,什麼都無所謂,反正無論是不是窩囊廢,都是個壞心眼的。」說完,灑灑脫脫,揹著手晃著荷葉邊的大袖子,跑去看熱鬧了。
郝金風剛才沒太聽清楚,跟上去,「小刀,想吃肉啊?哥給你買,想吃什麼肉?」
小刀樂呵呵,「一會兒吃葡萄酒配烤肉
。」
「好啊!」郝金風屁顛顛地,跟在小刀身後跟她商量什麼時候去看爹孃。
曉月不解地看重華,「小刀好像不高興啊?」
重華對她搖了搖頭,笑得溫柔,「你信不信,這世上只有顏小刀能制住他薛北凡,所以說,永遠不要小看女人。」說完,往前走,「咱們去見識一下真正的薛二,到底多厲害。」
鬼城皇宮後邊的山坡原本就是個演武場,兩邊有樓臺可以觀戰,正當中一大片平地,耍得兵器跑得馬,怎麼打都沒問題。
薛北凡和王碧波在眾人關注下一起走進了演武場,一個在西一個在東,站的不算遠,也不近。兩人對視了,王碧波心中好笑……薛北凡整個人都變了,藏了那麼久,終於要讓人見識一下,你是狼不是狗了麼?獠牙也該露出來了,無論如何,讓顏小刀見識一下你的真面目。
薛北凡早就看出了王碧波的心思,望向不遠處,觀戰臺上趴在欄杆邊的小刀。
顏小刀雙手託著下巴,瞧著下邊,眼中,似乎隱隱有些期待。
期待?
薛北凡對小刀這個神情很是意外……這丫頭是單純地想讓自己贏,還是已經看出了不妥?以他對顏小刀的瞭解,她心裡應該明鏡一般,為什麼她不生氣,也不失望……反而有所期待?
「比武開始。」女倌優雅地一抬手,退到了場外。
眾人屏息凝神,看著比武場裡的情形。
王碧波抽劍,見薛北凡似乎正在走神,忍不住皺眉,「喂,兵器呢?」
薛北凡回過神,摸了摸鼻子,一聳肩,「你用就好了,我空手。」
王碧波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薛北凡抬起頭,忽然開口,「我也算與你無冤無仇。」
王碧波笑了,「想叫我手下留情?」
薛北凡一笑,「是讓你想開點
。」說完,身形一晃。
王碧波吃了一驚,就聽耳後有風動,趕緊回頭舉劍一擋,堪堪接住了薛北凡拍來的一掌,汗就下來了——沒看清楚!
王碧波原本也猜到薛北凡功夫可能很高,但沒想到,竟然這麼高……
同樣的,圍觀的眾武林人士也是一陣譁然,不少人小聲議論,搞不懂薛北凡剛才是怎麼過去的?他武功那麼高麼?
郝金風打了聲口哨,「哎呀,薛北凡原來深藏不露啊。」
曉月蹙眉,功夫比沈星海和重華都要好,王碧波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薛北凡這一招先聲奪人讓不少武林人士驚訝不已,北海派三人就更是心裡沒底。
方桐裡驚訝地問薛邢,「他不是從小就被排擠的麼?哪裡學來的武功?他功夫那麼好乾嘛做了那麼久的窩囊廢?!」
秦珂卻是高興——薛北凡果真不是泛泛之輩。
薛邢皺著眉頭,「搞不好,薛北海死了沒死,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真正的問題……在薛北凡身上!」
王碧波被薛北凡一連幾招下來,逼得狼狽不堪,但很快……薛北凡突然專攻為守,跟他拉鋸,慢慢悠悠似是在拖時間。
王碧波心中有氣,過招時忍不住問他,「薛北凡,你搞什麼鬼?」
薛北凡一笑,「人還不夠多,這麼打贏你,沒意思。」
王碧波一驚,才發覺自己無意之中成了薛北凡的一塊墊腳石,這一場比武是他要的,而比武的結果,將會改變薛北凡在江湖的地位,一切,都是算計好的!
「小刀!」
右右跑到小刀身邊,「薛北凡功夫原來那麼好呀?」
小刀眼皮子顫了顫,酸溜溜冒出一句,「功夫好有屁用啊,心眼太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