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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炒魷魚和便宜爹(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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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大娘心中暗叫糟糕,果然轉過臉來就見三太太發作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把鄒嫂叫來!」

命人去跟鄒嫂一說,她哪裡敢來?可餘大娘這回是打定主意,再不能替她背這個黑鍋了。

「去吧,好生求求太太。若不去,你還躲得了一輩子?」

鄒嫂只得去了,扯了個謊說自己收了醬又去忙別的事了,就把這事給混忘了。

三太太冷笑連連,「我倒不知,你竟是個能人,年三十的飯都吃過了,還能忙成這樣。既如此,我也不敢太勞煩你,你就回家忙你的去吧!」

鄒嫂頓時面如土色,本是想看念福的笑話,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餘大娘也不敢出言相幫,到底沒奈何,只得含羞忍辱捲包袱走人了。

等遠離了歐陽家,蕙娘這才促狹問起,「咱們走都走了,你又扯出鄒嫂做什麼?故意的吧?」

念福不忿道,「那當然!數她最壞,幾次陷害咱們,眼下都要走了,再不報仇更待何時?」

蕙娘噗哧笑了,「真不愧是我的女兒!你說,三太太會怎麼處置她?」

「打一頓板子,或者跪上半日,最好是也趕了她走,那才出氣呢!」

「就是!」母女倆樂呵了半天,蕙娘忽又嘆道,「是我不好,一開始我就不應該尋這個門道。這歐陽家是好,在他家幹活比外頭輕省,工錢還高。可娘真怕你做慣了奴才,連骨頭都軟了。」

念福還真沒想到,老媽居然會有這樣的擔憂,不由道,「誰吃飽了沒事幹,願意看人眼色,當人丫鬟?」

蕙娘卻道,「認真說起來,做大戶人家的奴才可比咱們這平頭百性的日子好過多了。尤其,你還姓沐。」

她抱歉的衝女兒笑笑,「你爹雖然不在,可我總想替他守著點什麼。他從前常說一句話,叫做什麼士可殺不可辱。娘也不太明白,卻是記了下來。總之,那意思好象就是不能給人做奴才。唉,要是讓他知道,我讓他的女兒給人做了燒火丫頭,還不定得怎麼心疼呢。」

看著她眼中泛起的波光,念福的心忽地就軟了一塊,挽著她道,「娘,這不是你的錯,只是一時逼到那份上,沒辦法的事情,爹若知道,會明白的。反正我們又沒賣身,現在也走了,不提也罷。不如你跟我說說爹吧,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蕙娘臉上一紅,帶著少見的嬌羞,卻也有掩飾不住的驕傲,「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你爹讀過很多書,說話總是四個字四個字的,可有學問呢!」

然後,等到家時,念福基本摸清他爹的基本狀況了。

沐紹勤,京城一帶人氏,官宦子弟。長得很帥,際遇很慘。

聽說他本是家中幼子,很是嬌慣,奈何遇到兵匪作亂,家破人亡。慌亂中逃了出來,全靠典當隨身物品度日。等遇到施家人時,已是山窮水盡,快要活不下去了。

機緣巧合之下,蕙娘好心幫了他一把。然後,施家就多了個免費的長工。

後來見這後生人品不錯,雖是富家出身,卻並不驕縱,又幾次三番在兵荒馬亂中,捨命護著蕙娘。施家二老看出二人情意,乾脆便讓他們完了婚,一來路上方便,二來也算是給女兒找個依靠。

當蕙娘初有身孕時,聽說京城那邊局勢稍定,沐紹勤便想回去尋找失散的親人。雖然不放心,可蕙娘還是通情達理的打包送行了。可沐紹勤剛走沒多久,又打了起仗,亂七八糟的也不知是哪個打哪個。總之,逃來逃去的,沐紹勤就這麼失去了聯絡。

「不過,我總覺得你爹沒死。」蕙娘從床底下搬出自己珍藏的一隻土罈子,取出裡面的東西給女兒看。

裡面有一套已經發黃變舊的絲綢內衣,料子很不錯,顯出主人從前的尊貴。還有大紅紙寫的結婚庚貼,上面也是一筆好字,圓潤規矩。

據說這是沐紹勤親筆,看得念福嘖嘖稱讚。如果字如其人,那她爹應該不會太對不起觀眾。只是最後那個簽名,看得人腸子打結,反正念福不認得。

蕙娘不無得意道,「我怕老鼠啃了箱子,毀了你爹留下的東西,所以全都打包塞在罈子裡了。若非如此,上回一把大火可就什麼都剩不下了。」

念福豎了豎大拇指,忽地問起,「既然娘覺得爹沒死,怎麼不去找找看?」

反正天下太平,找個人應該沒那麼難吧?萬一他爹家業還未凋零,她是否也能揀個現成的小姐做做?

這件事情很重要好吧?念福瞬間就激動了。[bookid=2403377,bookname=《慶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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