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福張大嘴巴,就這幾個破字就賺三五百兩?那這位蘇先生每天寫上十七八副,豈不是要發死?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蘇澄不屑道,「君子豈可因蠅頭小利就辱沒斯文?你要是死不了,這扇子回頭還得還我。」
想得美!小心的把扇子上的墨跡吹乾,念福準備出門了。
可余三勝還有話說,「那個月餅是什麼東西,還有沒有,給我幾個試試?」
念福才要拒絕,可歐陽康卻已經進屋去拿了。
他早上又偷吃了兩塊,已經知道放得軟的才好吃,進去又挑了幾個出來包好,一包給了余三勝和宋思源,另一包給了蘇澄。
「幾位到此,倉促之間,連杯茶水也未奉送,小小心意,還請不要見怪。」
歐陽康是倔強,卻不是一條道走到黑的人。餘宋二位都是頂級廚子,跟他們搞好關係,對念福將來大有幫助。
至於那位蘇先生,好吧,歐陽大少承認,在人家拿出薦書的時候,他就已經心動了。再聽他跟念福說那番話,歐陽大少已經明白,蘇先生之所以之前會那樣對他,只怕是故意的。
大凡名士都有些怪癖,象吳先生,起初不也跩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再看人家蘇澄隨意提扇面的那幾筆字,歐陽大少已經服氣了。難怪人家敢這麼牛氣,真是有幾把刷子的。所以適當的討好一下老師,也是很有必要的。
挑了挑眉,給他一個「你很上道」的表情,蘇澄袖著月餅,飄飄若仙的走了。
念福給余三勝宋思源拉走了,這對叔侄在啃了一口月餅之後,已經急不可耐的跟她討論起做法來。
至於歐陽錦,在那兒站了半天,看兒子既不給他拿月餅,也不給他倒茶,不覺有氣悶。剛想說點什麼找回場子,卻發現兒子一轉身,招呼也不打的回房了。
歐陽錦正要再罵幾句,忽地只覺鞋上一熱。低頭一瞧,不知何時跑過來一隻毛茸茸的小糰子,正用那圓滾滾的小屁股對著他,弓著背用力,然後一坨新鮮出爐的臭臭夾雜著熱乎乎的便便就正好落在歐陽大人今日特意換的新鞋上,連新衣的下襬也沾染了不少。
小糰子拉爽快了,還轉過頭來甚是無辜的看了歐陽錦一眼,然後邁著小短腿,顛顛兒的歡快走開了。
這,簡直忍無可忍!
歐陽錦從錯愕中回過神來,抬腳就踹,旺財警覺的往旁邊一撲,鑽進路邊一尺來高的草叢,兩下就沒影了。
「快,去給我追!非打死這個小畜生,扒了它的皮不可!」歐陽大人看著自己的鞋,簡直要氣瘋了!
下人們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突然就聽不遠處傳來一聲馬嘶,一隻毛髮黑中帶紫的高大駿馬呲牙裂嘴的站在不遠處,衝歐陽錦跺蹄低吼。那個幹壞事的小灰糰子還在它腳邊嗷嗷嗚嗚的叫喚著,好象還在告狀。
呃……好男不跟馬鬥。那樣不善的表情,是個人也不敢靠近了。
歐陽錦又沒彪悍到自己敢親自上前,於是只能在已經走得空蕩蕩的院子裡衝下人們發起了火,「你們,你們統統給我回去!不許再在這裡!」
可是,不好意思。除了他自己帶來的下人,沒有下人出來應他。
縣官不如現管。已經吃過虧的下人們深知,這位大少爺可不是好惹的。你們父子鬥氣,幹嘛要我們這些下人當炮灰?況且送他們來的可是譚氏,夫人沒發話,誰敢走?
等回頭歐陽錦回家換鞋時,譚氏聽說了這邊的熱鬧,不過這回她倒是把大局看得很分明,「要是老爺實在不願意管大少爺,那就用我的私房銀子出那邊的月例。總不好讓人說我這個做後母的跟他一樣不懂事。」
總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既然歐陽錦要樹立他的酷爹形象,那譚氏自然也會配合做一個無奈又好心的後母。
歐陽錦換了衣裳,又匆匆趕回宮中去了。可才到宮門口,就被人攔了下來。
呂正銘見了他,就頭不是頭,臉不是臉的,「你這究竟怎麼回事?明明是你先去請人,怎麼讓御膳房的把人帶回來了?尚書大人憋了一肚子氣,看在共事多年的份上,我不知給你說了多少好話,才讓尚書大人勉強把氣壓下來。下午的事你也不用在這兒管了,先回去吧。」
歐陽錦一怔,不對呀!這呂正銘怎會如此好心放過自己?
另尋了個人一打聽,歐陽錦簡直肺都快氣炸了。
(偶……欠2更了,大家幫偶記著。昨天陪親戚去逛商場,累得腰痠背痛,人都快倒了,今天爭取抽時間出來碼字。希望不會有變化來打擾,撫額~~~)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