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的手中的兩匹絹接過,念福迅速溜之大吉了。這老頭實在太嘮叨,再聽下去,她怕自己會受不了的點頭答應,那不是找虐麼?
想想宋思源那樣的神乎其技,還被這乾巴老頭罵得狗血淋頭,念福真不敢想,要是做了他的徒弟,該是怎樣的地獄訓練。
順著這路走不多時,正好瞧見一個小太監拎著壺茶經過,念福忙把人攔下,「那邊有位大人要茶水要得緊,你快去吧。」
可那小太監看她那與宮中截然不同的打扮,警惕的問,「你是什麼人?怎麼到宮裡來的?」
念福呵呵一笑,「是御膳房的餘師傅帶我來的。」
沒想到乾巴老頭的名頭還挺好使,那小太監一聽,頓時堆起滿臉笑意,「姐姐是陸家的人吧?那這壺茶就給你拿去。不是我偷懶,實在是我這壺茶也是貴人要的,現給了你,我還得回頭再去拿,耽誤工夫就不好了。請姐姐回頭見了餘統領,務必跟他提一句,茶水間的小井子跟他請安了。」
小太監口齒伶俐的說完,把手中的茶壺帶茶杯整個塞她懷裡,轉身就跑了。
什麼鹿家羊家?念福還沒搞明白,人就跑沒影了。得,念福只好認命的轉過身,又往回走去。
可走著走著,她發現不對勁了,她是這繞哪兒來了?四周的花木越來越多,好象已經不是來時的路了。
糟糕!沐路盲正在四下觀望,想尋個宮女太監打聽打聽,忽地瞥見兩個衣飾華貴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
「德清,你既看上那個狀元郎,不如求皇上作主,把他賞你做駙馬不就完了?」
「瑞安,我欣賞狀元郎,是因為他在番邦使節前給我們大梁爭了光,卻無關男女私情。再說,他都有妻兒了,我要他何益?」
「有妻兒怕什麼,讓皇上賜下一封休書不就完了?你要還嫌不痛快,索性把她們賜死,豈不清靜?」
這什麼人哪?明目張膽的鼓動別人做小三,還要逼死元配?念福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招惹為妙。
可她剛躲到一叢竹子後面,那個叫瑞安的女子卻是把德清也往她這邊一拉,壓低了聲音,「你說那個定國公家的孫子真得很帥?」
公孫弘?念福屏住了呼吸,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片竹葉。
對面,那位稍年長些,也更清雅出塵的德清笑得有幾分促狹,「怎麼?你心動了?」
名叫瑞安的女子一笑,容貌姣好的桃心臉上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確實有一點。不是方才昌樂說,這裡所有的男子都及不上他,我才好奇的麼?他現在人在哪裡?」
德清的笑容裡有了幾分別樣的意味,「他現在可不宮中,聽說調到郊區的扶南縣去了,你要想見他,恐怕得親自跑一趟。」
瑞安奇道,「怎麼他過中秋也不回家的?」
德清才想答話,忽地瞥見對面的竹葉之間隱隱露出一角紅裙,頓時厲聲喝道,「誰在那裡?出來!」
念福心中叫苦,捧著茶水出來,「我是……」
沒等她解釋,那個年紀與自己差不多大,叫瑞安的女子抬手就一耳光打了過來,「賤婢!居然敢偷聽本縣主和公主說話,你活得不耐煩了嗎?」
念福還沒反應過來,已經本能的伸出手去擋了一擋,啪的一下,那一巴掌沒打到念福,卻打在了茶壺上。
滾燙的茶水早已經把壺燙得極熱,這一巴掌下去,燙到她自己的手不說,還把茶壺打飛,正好落到德清身上,滾燙的茶水瞬間潑灑出來,立時浸透了大片衣服,燙得德清驚聲尖叫。
完了,念福腦子裡就一個念頭,這下闖禍了。
(謝謝大家的票票和打賞,這幾天是真累,做一大家子的飯菜帶吃完收攤,簡直是百忙之中才抽出空來碼了2章,想加更,估計只能等到親友團離開了,orl)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