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小色狼!念福再度鄙視了這一人一獸,進屋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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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安鎮。
一樣的圓月高高掛在天上,銀白色的清輝灑了一地的水銀。那是誰家的多情郎在把相思的笛聲遙遙吹響,惹得滿懷離愁的婦人倚窗觀望。
「蕙娘,來,吃麵了。」施大娘端著兩碗長壽麵出來,一邊擺上了一碗。
施老爹呵呵笑道,「過了今日,你們母女可就都長一歲了。來,還是老規矩,爹給你們一人一個紅包。」
蕙娘從窗邊收回目光,嗔道,「爹,我又不是還小,還要什麼紅包?念福的我替她收了,我的就算了。」
「你就是活到八十歲也是我閨女,爹就樂意給你,快拿著。念福今年滿十五了,也算是大姑娘了,這是我跟你母親給她準備的銀簪子,你替她收著。」
「謝謝爹孃。」接過東西,蕙娘忽地悵然,「也不知那丫頭還記不記得自己的生日,知不知道要去吃碗長壽麵。」
這話說得二老也傷感起來,兒行千里母擔憂,小外孫女一走就是小半年,家裡哪個不是日夜惦念?
施老爹強打起笑臉道,「就是忘了也不怕,等丫頭回來,咱們再給她過個生日就是。」
施大娘把另一碗麵往她面前推推,「你們母女一天生的,你吃個雙份也不為過。」
蕙娘忍著思念的淚水,也露出笑容,「好!等那丫頭回來,咱們再煮兩碗麵給她吃,讓她往後都記得牢牢的。唔,真好吃,也不知她瘦了沒有?」
施大娘想寬她的心,便道,「應該不會吧。跟著大少爺出去,應該不會吃得比咱家還差。」
可施老爹卻仍是掛念不已,「那可說不好。外頭再好,哪比得上家裡?」
施大娘嗔他一眼,「咱們念福可不是笨人,會照顧好自己。」
蕙娘盡力笑道,「我倒不擔心她瘦,就怕她太會照顧自己了,給人笑話。」
施老爹忙道,「那也比瘦了好。」
……
一家人說說笑笑的吃了麵條,也吃了月餅,施家二老便睡了。唯有蕙娘睡不著,還趴在窗外痴痴的看。
看圓圓的月亮,想女兒,更想丈夫。
雖是三十多歲的婦人了,可她此刻的眼神依舊如同十六歲時的純真。
他答應過她,每年她過生日,都會給她煮一碗長壽麵,陪她看一晚上的月亮,給她寫一首情詩。可這些事,他只做過一次,就走了。如今女兒十五歲,他就欠了自己十五碗的長壽麵,十五個月圓之夜,還有十五首情詩。
等找到他,她一定要把這些連本帶利討回來。她早就告訴過他,自己是絕不要吃虧的。他也笑著答應過她,這輩子絕不會讓她在自己身上吃虧。
可是,女兒到底有沒有找到他呢?
方才,爹孃,包括她自己都有意迴避了這個問題。大家都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女兒曾經問過她,如果爹另結新歡了怎麼辦?忘了她們母女怎麼辦?
其實,在離別的無數個夜晚,蕙娘也是想過的,她也是怕著的。
可她還是無比堅定的對女兒說,「你爹不會的,他不是那樣的人。」
紹勤,我是如此的信任你,你一定一定不要辜負我。
紹勤,如果你還活著,讓女兒找到你吧。雖然她從來不說,可是我知道,她跟我一樣,這些年來,都無比的思念著你,渴望著見到自己真正的父親。
你不要讓我們失望,好嗎?
你一定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對不對?
蕙娘努力給自己一個燦爛的笑容,關窗睡覺了。可是眼角,卻有兩行清淚在黑暗中悄悄落下。
紹勤,我好想你。而你是否,也在如此思念著我……
(本來旺財出來是很歡脫的,可偶為毛,為毛最後會寫這樣一段?寫得自己都忍不住代入,然後淚流滿面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