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滿眼的憐愛與暴殄天物的心痛,歐陽大少瞪大眼睛再看著桌上這隻憨態可掬的小熊,忍了半天才把這貨到底值多少錢的話給嚥了回去。只是轉手就把這隻小熊收拾乾淨嚴嚴實實的包好收起,特特鎖在箱子裡,這才略略安心。
他不是有心瞞著念福,只是也不太敢輕信莊瑾,想等到日後尋個明白人打聽了那隻硯滴的底細,問明白身價幾何,再給念福一個驚喜。
咳咳,對於他們這樣的外行人來說,什麼木子李子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價錢!不過就算這隻小熊確實值很多錢,歐陽康也沒打算賣了這貨。這可是念福送他的第一件禮物,多少錢他也不會賣的。
歐陽康在屋那頭尋了莊瑾來商量裝修請客事宜,念福回房,兩個新來的小丫頭來求她賜名。
念福本覺不必這麼麻煩,原來叫什麼現在還叫什麼不完了?可兩個小丫頭卻含淚跪下了,「我們好不容易才離了官奴所,求姑娘可憐可憐,別嫌棄我們。有什麼不會,請姑娘儘管責罰,我們一定會用心學的!」
呃……念福忽地想起這時代民情不同,奴婢到了新主子家,重新命名就相當於重定義身份,表示主人對奴婢的接受和承可,只有那種準備隨時轉賣或送人的才會允許保有從前的名字。
鬧了個誤會,念福挺不好意思的,把人叫起來,和氣的道,「我不是嫌棄你們,只是我怕起不好,惹人笑話。」
這兩個丫頭雖然出身不凡,但卻是年紀小小就國破家亡了的。在官奴所裡受盡打罵,早失了官家小姐的排場和氣度,非常老實聽話。聽了忙道,「姑娘說笑了,大少爺說過,以後您就是我們的主子,哪怕您叫我們阿貓阿狗,我們也是開心的。」
既如此,那念福就給她們賜名了。她不知誰是五品誰是六品官家的小姐,隨意那個稍矮些,長得明媚討喜的道,「那你以後就叫小舞了。」又望著旁邊那個高挑俏麗些的,「你就叫小柳,如何?」
二個小丫頭終於破涕為笑,清脆甜美的應下,忙不迭的伺候她洗漱歇息。被這樣服侍著,念福還真有些不習慣。
再想想自己那個下落不明的老爹,她突然又沒有那麼討厭了。如果那個叫沐紹勤的傢伙當真傻乎乎的把她們母女帶在一起,如今的她是不是也在做著小舞小柳的事?
這樣看來,那個爹似乎也做了一件好事。
算了,不想了,睡覺睡覺。
忙了一天,念福很快就進入了夢鄉,把一件很要緊的事忘到九霄雲外了。
而有人沒忘。
在陸府,有人深夜還沒睡,正孜孜不倦的製作著一份和念福一模一樣的水晶卷。
陸文氏不放心的走來瞧瞧,「瀅兒,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
陸瀅頭也不抬的答,「沒事的,娘。我弄完這一份就睡了。」
看女兒忙碌的身影,陸文氏幫不上忙,只好表達下自己的關心,問了句,「你那個內賊查出來沒有?」
「沒有。」終於大功告成,陸瀅直起痠痛的腰,拿筷子拈了一口試過,半晌,臉上的表情放鬆下來。
陸文氏知道,這是女兒對自己的菜表示滿意時才有的表情,也鬆了口氣,便想多追問幾句,「那找不出內賊,往後再有人偷你的方子怎麼辦?」
陸瀅回過神來,心情放鬆的道,「我身邊用的都是老人了,斷不至於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出賣我,或許真是那姐兒自己研製的也不一定。況且,她做這米漿皮所用的工具確實是我想不出來的。」
陸文氏有點緊張了,「那個姐兒真這麼有本事?」
陸瀅卻自信的一笑,放下手中的筷子,「她就算有點本事,也是賣弄小巧,還不配做我的對手。娘你就別擔心了,快去歇著吧。」
陸文氏滿是驕傲的看著女兒,「我家阿瀅當然是最好的,不過後兒去赴歐陽家的宴會,你可別忘了。」
「好的,我不會忘的,不過我要先出去辦點事,忙完了就來。」
送了母親回房,陸瀅也休息了,心中充滿的是必勝的信念。卻不知那個對手,早已把她忘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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