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廚手藝耶,就算是繼子總來的,也是給她的一份體面!
而在里仁坊,當歐陽家的宴席一端上來,賓客們饒都是見多識廣之人,也是震了一震。
那雞從豬肚裡鑽出頭來是什麼菜?那醬香的鴨子旁邊金黃的麵餅又是幹什麼用的?還有那鮮紅蜷曲的大蝦,跟松鼠尾巴似的魚,小籠蒸著的螃蟹,六瓣梅花狀的麵點……
有這些人見過的,也有這些人沒見過了。見過的就知道,這些全是京城幾大著名酒樓的菜式啊,怎麼全跑到一家來了?
之前念福主打的八道冷盤就已經好吃得不得了,尤其是帶辣味的水晶鳳爪和滷豆腐,早已經一搶而空。如今再端上這樣一大桌子琳琅滿目的正菜,看得人就口水滴答的受不了了!
身為主人的師父,蘇澄驕傲極了。
深覺自己生平做得第二正確的一件事就是下手迅速,把歐陽康拐回來做了學生,順帶拐到他家沐姐兒這個小廚。
眼看這一大屋子客人,因為自己不發話,誰都不能動筷子,蘇澄更加得瑟了。想吃?嘿嘿,可沒這麼容易!
身為歐陽康在場,唯一名正言順的長輩,蘇澄翩然起身,優雅的端起了酒杯,「多謝諸位今日來我這學生家中捧場,身為老師,有幾句話我卻不得不說。」
這話聽得眾人直皺眉,這位老兄又要搞什麼鬼?
蘇澄在那裡扮神仙,「大家也都看到了,阿康年輕,還是學生,卻要支撐起這麼大個家業,實屬不易。我這做老師的數次想要幫他,卻被他一再婉拒。」
有這事嗎?我怎麼不知道?歐陽大少一臉囧然的看著他的夫子睜著眼睛說瞎話。
「尤其為了籌備今日的宴席,阿康可是搜房刮灶,恨不得把那點子家底都掏空才好。這點沐姐兒知道的最清楚,不信你們問她,連這宴席上的豆腐都是她親手磨的。」
就算念福臉皮再厚,也不禁老臉一紅,蘇澄這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他就是在紅果果的要禮物啊要好處。可大夥來赴宴,就沒一個空著手的。尤其關耀祖招呼來的那幫子狐朋狗友,更是被他強壓著送了不少金銀財帛,眼下還要大家送禮,是不是有點過了?
蘇澄忽地將話鋒一轉,義正辭嚴起來,「朋友相交,貴在赤誠。今日能到這裡來的諸位,都是阿康沐姐兒的前輩好友,再怎樣盛情相待都不為過。如果因此就想著如何回報,實非待客之道。所以,阿康啊!」
如神仙般的蘇先生回身拍拍他那如在雲裡霧裡的學生肩頭,「老師就替你做個主了,把大家送來的禮都還回去吧。」
念福瞪大眼,這麼多禮都退了,那豈不虧大了?
蘇先生厲害之處就在這裡了,再次轉折,「大家要是真的有心,不如幫我這學生把這破園子修修吧。這眼看就要過年了,還弄的亂七八糟的實在是不象話。也不需要大家破費太多,只要請些人手來,大致修個幾處,有幾個見人的地方就行。唔……後頭東邊那一片就交給老師這一桌吧。」
蘇神仙豪氣的手一揮,念福頓時不覺得虧了,還很有種天下掉餡餅,又剛好砸中自己的感覺。比起維修東邊那一片破園子來,那麼點禮錢算什麼?
可蘇澄交往的豈是凡品?頓時有人抗議,「我沒錢,也沒人手!姓蘇的,你怎麼這麼不厚道?還以為你真是好心請我們來喝酒,卻原來是讓我們給你徒弟當肥羊來宰了。不幹,堅決不幹!」
歐陽大少臉上掛不住,念福低頭假裝沒聽見。
蘇神仙卻沒有半分不好意思,腆著臉望著那個嘴上叫囂得厲害,屁股卻不挪半分的好友,理直氣壯道,「世人皆知我是個斷袖,又沒個兒子,難得收個徒弟,不對他好一點,將來誰給我養老送終?我話可擱在這裡了,想不出錢不出力的,可以。今天誰能把我和我家小杜喝倒,那就算了。」
又有人抗議了,「蘇澄,你這話不是擺明了欺負人?你就算了,你家小杜那是家傳的千杯不醉的量,誰幹得過他啊?這不公平!」
「要公平上別人家去,反正我家沒這東西。進了我的門,就得守我的規矩!」
(唔,最近有讀者對福爹吐槽,桂子又認真梳理了一下劇情,發現要解釋清楚這個問題,可能還要一些章節,如果有親覺得憋屈了,可以攢攢再看。。。另弱弱的問一句,為何大家都覺得福爹在離開福媽的十幾年裡都是過的好日子?)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