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等歐陽康到家門口,半道就給人打劫走了。
管家驚喜交加的攔住他,「大少爺你趕緊隨我回去,老爺說有要事跟您商量。」
歐陽康渾身寒毛都快豎起來了,他找自己能有什麼要事?可不去二字還沒能出口,管家的下一句話,就讓他乖乖跟著走了。可他雖然走了,卻沒忘讓管家派個人回去報備一聲。
聽說歐陽康晚上不回來吃飯了,念福意外之餘,也有點小小的失落。
她都已經決定不跟歐陽康生氣了,還讓廚房把烏雞殺了燉湯,可他怎麼就不回來了?算了,他不回來,自己吃!
可真等烏雞湯端上來時,念福還是吩咐,「把雞湯留一半起來。」
某人口是心非的想,她一個人也吃不完這麼多,可以等到明天再吃。
看她似乎不是很高興,幾個小丫鬟都不太敢近前。倒是蘭姑,想著歐陽錦對歐陽康不好,來問了念福一聲,「要不要派個人去接下大少爺?萬一有什麼事……」
「你要怕有個萬一就自己去接唄,反正別來問我。」念福不想生氣的,可到底還是帶著幾分隱隱的怒氣回絕了她。
歐陽康已經這麼大個人了,要做什麼自己心裡有數。早知道歐陽錦不安好心,他還敢回去,那就是出了事也是他活該!況且他又不是自己什麼人,自己憑什麼要管這麼多?
嗚嗚,旺財原跳她懷裡是來撒嬌順毛蹭零食,怎麼今兒改揪毛了?小狼崽子吃痛,從她膝上跳下,忿忿瞪她一眼,決定不多給點好吃的,就一直拿屁股對著她。
蘭姑無法,只得又去央了鐘山。誰知鐘山卻是不在,一問才知,他早帶車到歐陽家去候著了,根本輪不到她們操心。
小舞聽說回來說嘴,念福這才放下心來,卻又更添幾分莫名的不樂。他回不回來關自己什麼事?她才沒有很多話要跟他說!
天黑下來之後,就開始起風變冷,念福便早早洗漱上床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覺,也不知是多久,忽地醒過來時,就聽得外面黑洞洞的天裡風聲呼嘯,似乎還隱隱夾雜著人的嗚咽。
起初那聲音還小,可隨著風聲越大,哭聲也越大。
念福猛地一下想起這個鬼宅的傳說,一時間只覺頭皮發麻,睡意全無,心怦怦跳得飛快,各種奇奇怪怪的妖魔鬼怪一起湧進腦子裡,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驀地咣噹一聲,也不知是什麼東西給風颳落在地,念福嚇得摟緊被子坐起來尖叫,「來人,快來人呀!」
話音才落,隔壁房間迅速亮起燭火,應該是也沒睡著,很快細碎的腳步聲夾雜著顫抖的哭腔跑進來,「姐兒……我,我害怕。」
黑燈瞎火裡,來人無意間把蠟燭放在胸前,隨著燭火搖曳,從她下巴底下映上去,說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念福又是尖叫了一聲,嚇得差點沒暈過去。
可小舞被她這一嗓子也嚇得不輕,手裡的蠟燭跌翻在地,屋裡一片黑暗,兩個女孩更加又慌又怕。
外頭的風聲還在淒厲的呼嘯,象是掙脫不開的邪惡魔咒,隨時都有可能撲到房間裡把人吞沒似的。
房子太大,也不是好事。
如今念福就被嚇得手腳發軟,幾乎快要哭了。只知道聲嘶力竭的喊,「歐陽康!歐陽康你在哪裡?」
忽地,有人提著燈籠三步並兩步的衝進屋子,「念福,念福剛才是不是你在叫我?」
年輕男人帶著陽剛之氣的熟悉聲音,比燈籠的光明更加能夠溫暖人心。念福一下覺得癱軟的手足有力氣了,從**直接跳起來,腦子裡什麼也沒來得及想,就光著腳丫跳到那散發著溫暖氣息的男人懷裡,委屈的捶打著他的胸膛,「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今天歐陽康雖然也喝了兩杯小酒,但絕對沒醉,他清醒得很。
所以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了有兩隻柔軟的小肉包帶著少女獨有的幽香撞上了自己,雖然很快又彈開了一些,但女孩還面對面摟著他的腰,他甚至能感覺到女孩纖秀的雙腿此刻正緊貼著自己的大腿,還隨著她的動作蹭來蹭去。
歐陽康的心,就象是猝不及防被開啟的萬花筒一般,被念福這一下子全撞亂了。
他只覺得喉嚨發乾,渾身發熱,全身的血液不受控制的流得飛快,耳膜甚至被衝擊得聽得到那撲通撲通狂跳的心臟的聲音。
他從來沒有一刻這樣清醒的認識到,他家沐姐兒是個大女孩了。
而他,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