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那……他現在應該怎麼做?
「大少爺,你回來了?」忽地,另一個人的聲音,生生的把他從如掉進火山熔岩般的坑洞裡又拉了回來。
這是住在隔壁的小柳,她也驚惶失措的給嚇得跑進來了,「你們聽,外頭有鬼!有鬼在哭!」
感覺到懷裡的女孩明顯的又打了個冷戰,歐陽康忽地就冷靜了,冷靜之餘還有些憤怒,憤怒於那個沒輕重的丫頭嚇到了他家沐姐兒!
「閉嘴!哪裡有鬼?」
不得不說,此時的歐陽康是充滿魅力的。他的溫暖,他的冷靜,甚至他的怒火都帶著讓人莫名心安的力量,讓屋子裡被嚇得魂飛魄散的三個女孩都鎮定下來了。
尤其是距離最近的念福,緊緊抓著歐陽康的腰帶,要哭不哭的樣子分外惹人憐愛,「真的……沒事?」
「當然沒事!」歐陽康的聲音是自己都從未發現過的堅定,這一刻,他忽覺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青山,足以擋風遮雨,亙古不變!
「放心……」可才想低頭安撫下面前的女孩,他卻看到了女孩光裸白皙的秀美頸項,然後是微顯凌亂的睡衣,再往下看,還有一雙白生生的小腳丫。
青山頓時晃盪起來了。
不自然的把眼光挪開,歐陽大少的耳朵有些發熱。他清咳兩聲,不自覺就提高了嗓門,厲聲指責,「那個,你們是怎麼回事?自己嚇自己也能嚇成這樣,幸好我趕回來了,否則你們得鬧騰成什麼樣兒?我來點燈,你們都快把衣服穿好了。」
只可惜這樣的虛張聲勢對於恐懼中的人沒有半點用處,隨著他把屋裡的燈盡數點亮,滿屋光明裡,念福這才發覺自己方才的衝動,衝動之後是後悔,後悔裡又夾雜著幾分害羞,害羞又讓人開始生氣了,「你怎麼弄到三更半夜才回?都不管我……們!」
自動忽略掉最後臨時加上去的那個字,歐陽康滿懷愧疚的看著她微紅的雙眼,還有撅起的小嘴,怎麼看都覺得自己有罪。
「是我不好。不過我哪有不管過你?只是家裡找我說事,一時走不開。可剛聽到二更天的梆子,我就急急趕在宵禁前趕回來了。」
才二更天?那自己睡了多久?念福還有些搞不清狀況,可猛地又是一聲巨響,不知是外頭的狂風帶起什麼東西,摔得噼啪有聲。
「鬼又來了!」小柳嚇得捂著耳朵直跳,膽小的小舞甚至躲到了桌子底下。
可這回身處光明之中的念福鎮定些了,只是重又緊緊抓住歐陽康的胳膊,「你聽,這聲音是有些不對勁。」
看一眼胳膊上的小手,歐陽康心裡莫名的有些甜。
可現在沒時間多去品味那種心情,他凝神細聽了一回,臉色也變了。
如果那嗚咽聲是飄忽在風中的,還可以說是颳風的緣故,但那嗚咽聲很明顯是固定從一個地方傳出來的,那就有點太不同尋常了。
鬼神這種事,一向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尤其這破園還靠著湖,有著那樣恐怖的傳說。歐陽康也有些不淡定了。
記得剛搬來時,高老大夫就提醒過他們,要他們找幫和尚道士來唸經超度下,可當時手頭不方便,住進來又沒發現什麼異樣,就把這事給混忘了,沒想到今日報應就來了,早知道這個錢無論如何不能省啊!
念福重又漸漸驚恐起來,咽嚥唾沫,低聲問,「你說,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歐陽康哪裡知道?不過眼看女孩已經如此害怕了,他要是再表現出來,只能讓她更緊張。竭力忍下心頭的害怕,佯裝鎮定的道,「沒事。不過是風聲,不礙事的。」
象是在嘲笑他的虛偽,窗外的風聲更強了,哭聲也更大了。
看著念福重又漸漸白起來的臉,歐陽康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心中一時豪氣頓生,「我帶人去看看吧。」
「你別走!」念福死死抓著歐陽康的胳膊不肯放鬆,帶著哭腔問,「你走了我怎麼辦?」
再看她一眼,歐陽康的勇氣又多了幾分,拍著她的手安慰,「不怕不怕,咱們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麼鬼上門?你要害怕,跟我一起到樓下去,生堆火跟眾人圍在一起,我帶人去看看就回。」
不!念福死活不肯鬆手,「要去一起去!」
家裡的人再多,可沒有一個是曾與她生死與共的。真要是在劫難逃,跟他在一起,也比跟別人在一起強。
聽說他們要去探探那哭泣之地,蘭姑嚇壞了,「別人躲還來不及,你們幹嘛要去?我們搬家吧,不行就回鄉下去。」
「不!」有了念福支援的歐陽康更要把這所宅子探個明白了,要是此時退縮,那豈不太丟人了?
安排幾個男僕護著女僕在這裡留守,歐陽康一馬當先,放出大師兄,帶著念福,手執火把,和鐘山眾人一起去一探究竟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