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晉王眉頭一挑。
瑞安卻不肯明言,神神秘秘的賣了個關子,「敢送到晉王面前的,必是絕色才行。」
絕色?那必是美少年了。晉王心中有了數,只是一笑,「回頭有空,也請表姑姑來府上坐坐。正好天冷,梅花也要開了。」
「晉王盛情,不敢推辭。」含笑給他施了一禮,目送著他出了大門,瑞安心頭得意。誰說她就不會結交權貴來這一套?這不是很容易麼?
晉王是皇次子,又在軍中素有威望,將來的皇位十有八九是他的,把寶押在他身上絕對錯不了。
何況,那「寶」還不是她家的。不過是順水人情,為什麼不做?
略帶得意的轉過身來,忽見氣度清華的男子不知何時立於她身後不遠處,也不知看了多久。
瑞安嚇了一跳,臉有些白,「爹爹,你什麼時候來的?」
可是再看一眼平國公雖然晶亮,卻明顯難以聚焦的眼神,她又暗自鬆了口氣,堆起笑道,「爹你等我收拾一會兒,我馬上陪您出城祭祀。」
默了默,那清華如玉的男子才點了點頭,緩緩說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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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蓋著皚皚白雪的青山之上,斜陽之下,有一片亂葬崗。不過早已經收拾齊整,築起了圍牆,雖然許多墳包都沒有立碑,但瞧著卻不再那麼淒涼。
在東邊最高的一處,單立著一個用大理石砌成的墳包。墳包前豎著一碑,上書「沐公紹勤之墓」。
瑞安雖不喜讀書,但為討爹爹歡心,近來也頗識了些字,瞧著這個名字,著實有些古怪。
她自然知道,她爹平國公名叫沐劭勤。而就算是同樣的輩分,也鮮少有人家會給兄弟起讀起來寫起來如此相仿的名字。那紹與劭,稍不留意就會混淆,這是何故?
可她眼下還有一個更加明顯的疑問,「咦,這是有人來祭祀過了?」
沐紹勤的墓明顯是被剛剛整理過,所有的雜草都已經拔除,大理石的墓碑擦得纖塵不染,還擺著新的香燭紙錢,墓碑前的那四份供著的菜甚至還留有餘溫,顯是剛走不久。
沐劭勤卻不覺得奇怪,「可能是你伯伯的幾位好友來過,把咱們的東西拿過來吧。瑞安,你跪下,給你伯伯好生磕個頭。要沒有他,今日便沒有我站在這裡了。」
瑞安略帶不屑的暗自撇了撇嘴,嘴上卻乖巧的答應一聲,跪在了下人鋪好的蒲團上,沐劭勤扶著下人的手,側著跪坐在另一隻蒲團上,伸手撫著那塊石碑,低低道,「哥,我來看你了,還帶我女兒來。你瞧——」
可他話音未落,忽地一陣不知從哪兒來山風吹起,吹起那放在墓碑下面四碗菜的餘香,落入他的鼻端。
沐劭勤忽地渾身一震,連臉色都變了,難以聚焦的雙眸驟然睜大,指著下面霍然問道,「這裡……這裡擺的是什麼?」
瑞安莫名其妙的答,「菜啊?從爹您的手邊數起,是滷豆腐……」
她還沒說完,沐劭勤就伸手從那碗裡抓起一塊豆腐送入口中。
「爹!」
「國公爺!」
瑞安和一眾下人都嚇壞了,趕緊上前拉的拉,扶的扶,這樣冷天,又是擱在野地裡的東西怎麼能吃?萬一吃出毛病來怎麼辦?
可沐劭勤卻依舊把那塊豆腐吞了下去,他吞下去之後的表情變得極為古怪。似是不可置信,又隱約透出幾分狂喜!
可那狂喜裡又帶著極度的不可置信,讓他忐忑,讓他想問又不敢去問。猶如要去觸碰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球,那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只是一個肥皂泡而已。
可是不碰一碰,又如何讓人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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