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響起。
好幾秒鐘的死寂後,隨之響起的就是陸笙兒提高音量的嗓音,「盛綰綰,你是不是瘋了?你憑什麼對他動手?」
盛綰綰仍是看著眼前的男人,他鏡片下的眼神驀然變得深沉晦暗,像是打翻了的墨硯,充斥著濃重的暗黑,盯著她。
她甚至覺得,要不是有其他的人在,陸笙兒在,蕭栩在,還有展湛在,這個男人會馬上把她拖走……唔,不過他好像也幹不了什麼,難不成還一個巴掌甩回來?
她偏過頭看向陸笙兒那張尤其生氣不平的臉,挑起眉梢,揉著自己的手,慵懶的道,「我不爽我就動手了,有種,你叫他打回來。」
「盛綰綰,你……」
「你什麼,這兒是我家,你不怕吃虧你就打回來。」
盛綰綰一邊笑著,一邊將手機遞了過去,「你的手機,還給你。」
薄錦墨望著她,幾秒後,他伸手來接——
「啪」的一聲,在男人的手指摸到手機之前,她率先鬆了手。
黑色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哦,真是不好意思呢。」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淡漠的看著她毫無誠意的道歉。
陸笙兒看著這個女人這副德行,「盛綰綰,你不要欺人太甚。」
然而盛綰綰已經半側過身子準備走開,腳還沒跨出一步,手臂就被拽住,然後身體的方向失衡,直接的往一側倒去,猝不及防的撞在了男人的胸膛上,有幾分疼。
薄錦墨低頭,性感的薄唇吐出一句話,「把手機撿起來。」
他一隻手反扣著她的手腕,讓她只能以這樣的姿勢靠在他的懷裡。
盛綰綰條件反射的掙脫,換來的就是他手指加重的力氣和跟隨而來的疼。
於是她立即不動了,只是抬起他,看著男人那好看的下巴,微微一笑,「如果我不撿呢?」
「那就到你願意撿為止。」
「哦,是這樣……」
她腳一抬,直接踩在那支手機上,螢幕裂開了。
「這款手機剛剛出來的時候國內沒有貨,我覺得很適合你,所以特意託朋友從美國買了一支帶給我,我這人就是這樣,不希望我的心意再出現在我的前男友身上整天諷刺我,不過踩壞了你的手機,我還是理應賠償的,」
盛綰綰側過臉,朝因為薄錦墨對她動手而隨時等待命令的展湛道,「待會兒記得去買一款一模一樣的手機送到薄總的辦公室去。」?展湛眼神微微的複雜,還是立即恭敬的應下了,「是,大小姐。」
盛綰綰瞧著遲遲沒有鬆手的男人,嫵媚無賴的笑著,「怎麼辦呢,踩都已經踩壞了,那我只能賠了……你還想怎麼樣?打我?」
薄錦墨低著頭,視線落在她脖子處隱在襯衫的立領下的吻痕。
只有隔著這麼近的距離,偶爾幾個動作才會看得到。
鮮紅刺目,如烙印般深刻的警告。
盛綰綰剎那間覺得這個男人要直接折斷她的手骨——「展湛!」
在她尖叫出聲的下一秒,薄錦墨已經鬆手了。
他半闔著眸,斂下眸底濃重得幾乎要溢位來的陰暗,俯身將地上被踩的屏裂的手機撿起來,薄錦墨面無表情的轉了身,朝車的方向走大步去,「笙兒,我們走。」
背後,還能聽到已經漸遠但還是能聽清楚的女孩的輕快的嗓音,「你說你連夜開車過來的,應該很累了,先回去睡覺好好休息吧,晚上五點來我學校接我,我請你吃晚餐……嗯,報答你。」
盛綰綰見蕭栩一雙濃眉皺著,看著她卻沒半點笑意,不由一笑,「怎麼,你也看不慣我欺負人?」
蕭栩五官俊美而嚴肅,一雙眼更是跟平常很不一樣,像是要將她看透一般,語氣低沉,「昨天晚上,你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她五官微微一凝,臉上卻很快的恢復了明豔的笑,「唔,現在沒事了。」
「我送你去學校。」
「不用了,我有展湛。」
「我送你。」
「……」
盛綰綰笑睨了他一眼,從他身側走過,「疲勞駕駛可危險了,你睡好覺再來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