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信他,雖然他如今愛的也不是你,但認識這麼多年,他總歸是當我們是朋友。」
朋友……這兩個字在她的腦海中打轉,久久反應不過來。
「他當我是朋友,那你呢?」
「對我來說,你是親人,如果你媽媽沒過世,我們大概至今都是兄妹,以後我還是會照顧你,也會護你周全,但你還年輕,我希望你能認識其他的人,除了我,也除了南城。攖」
這一層的意思,他其實不是第一次這樣透露給她了。
但是這是第一次,他用最白紙黑字的方式陳述出來,直白而絲毫不留任何一點回轉的餘地。
她蒼白纖細的手指緊緊的攥著病床上的被單,眼淚幾乎要落下來,也不知道是哭還是笑,一字一頓的道,「你說除了你,我可以理解成你代表你自己說話讓我以後不要對你有任何的妄想,你為什麼要連南城一起加上?你能代表他嗎?我沒糾纏過他,但我沒辦法理解,你不讓我跟他在一起,他也不讓我跟你在一起?」
薄錦墨握著門把,轉過身看著病床上美麗單薄的女人,強調淡而殘忍,「他有對你表露過任何一點想跟你在一起的意思?償」
陸笙兒一震,手指更緊,在男人的眼神下幾乎難堪。
他繼續淡淡的,逐字分明的道,「笙兒,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麼,如果他現在想跟你在一起,就會像當初你們在美國一樣直接的說出來,就像他想要慕晚安,他是怎麼樣都要纏著的,他沒有表達過這個意思,就代表他沒有這樣的念頭——你清楚這一點就好。」
說罷,他就要邁開腳步出去。
陸笙兒低低的冷笑著,「你是不是愛屋及烏,怕南城傷了慕晚安的心,以後她會怪你?還是……」她語氣微微一頓,淡淡的問道,「你是在怪我,這將近半年的時間,我一直都不肯原諒你?」
「你不要原諒。」
………………
盛綰綰住在安城最邊緣的地帶,這邊是個小型的古鎮,遊客不多,但也算是絡繹不絕,她花高價租了一套公寓。
要說藏她其實也不是藏得最嚴實的,只不過早在很多年前,那時盛世還有一半黑,雖然早已顯赫但並不穩定,她被訓練得能夠熟練的掌握整個搜尋跟蹤的所有程式、線索、要點,知道怎麼搜,她自然就知道怎麼避開被搜到。
當然,要躲一輩子是不可能的,她也沒打算躲那麼長時間。
只不過小到幾個月,長到小几年都可以,看他會花多少人力物力。
晚上九點,她在附近的公園散完步正準備回去。
路上偶爾有行人,這一帶似乎是因為前段時間出了事所以治安很嚴,這對她來說當然是再好不過,前面有騎著雙人腳踏車的情侶迎面而來,她扶著她的大肚子自覺的往一邊閃去。
還沒等她回到中間,灌木叢中一隻手就已經伸了出來,她短促的驚叫一聲,嘴巴就已經被捂住了,她護著她的肚子,好在拉她的男人似乎顧慮著她的身孕,整個過程都避開了碰撞。
槍口抵著她的後腦勺,陌生男人在她耳邊低聲道,「別動。」
她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但不是從她身上流出的。
她沒動。
那男人繼續在她耳邊道,「盛小姐,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已經有人找到這裡來了……」
灌木叢很深,在路燈的陰暗處,也在監控錄影的盲區,但從他們的位置,還是能透過破碎的樹枝跟樹葉,隱約的能看清楚路上的行人
果然,沒一會兒,就有兩兩成對的男人穿著便服低調的穿過,但眼神從每一個行人身上掠過,明顯的是在找人。
薄錦墨的人找過來了,她不奇怪,但這男人是誰?
盛綰綰熟悉這裡的地形,最後還是帶著他去了一處僻靜的老樹下,這兒附近本來是有燈的,但前些日子壞了,一般人也就不過來了。
因為他說了一句——我是展湛的朋友。
雖然有危險,但她還是決定相信。
男人很年輕,大概比展湛還有小那麼幾歲,很瘦削,一言不發的將自己的傷口處理好,盛綰綰用手機照明,看了眼他肩膀上的傷就挪開了視線,「你這是槍傷?」
「是。」
「薄錦墨的手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