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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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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桐忙說了一句,「我——可我現也用不——」

連個著字沒出口,善榆就跑得沒了影,善桐只好望著哥哥背影一陣苦笑:也不知是不是她錯覺,自從自己攪黃了這兩場婚事,榆哥就對她客氣到幾乎百依百順,閒來無事就找些小玩意往自己屋裡送,可私底下見了面,他又似乎急於擺脫這兩人獨處環境。慌里慌張,就像是呆久了,自己就要數落他一樣……

再回頭看看屋內,老太太正和王氏算賬,兩個人倒是看不出異樣,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熱火朝天。就是善桐深知底細,也只能看出兩位長輩都繃緊了肩膀,雖然屋內氣氛看似和睦,但歸根結底,依然未曾放鬆。她不禁又收回眼神,望著腳尖嘆了口氣,這才踟踟躇躇地往屋內去了。才坐下沒有一會,一個香囊都還沒做完呢,那邊就又來了人。「老爺請姑娘進書房說話。」

善桐似乎覺察出了什麼,她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裡,雖然只是這麼簡簡單單一句話,但已經讓小姑娘陷入了一種異樣興奮裡。她隱約地感到了什麼,可又不敢先下定論。不過不論如何,父親召見,總是要有一場硬仗打,善桐也不及多想,便撫了撫裙子,跟來人身後,出了內院,直進了我二老爺書房。

二老爺自然是已經送走了許四少,連善梧都沒一邊伺候,他正一個人坐案前,對著眼前數張信紙發呆,等善桐進了屋子父親身後站好了,他還又出了一刻神,這才緩緩地道,「你看這封信。」

一邊說,一邊便把這幾張紙遞給了善桐。

善桐一拿到手,第一件事便是去掃落款,見落款處竟是‘愚兄衡’這三個字,心中便是一跳。她一目十行地掃完了整封信,果然信中除了一般問好敘舊之外,只提了一件事:據說平國公當年西北時候,就特別欣賞含沁這個棒小夥子。近忽然惦記起了他還未曾成婚,又數次聽楊海東大爺說起小五房還有善桐這麼一個好女,便冒昧想要說一門親事,將這兩個大閨女同棒小夥子撮合成一對,也算是門當戶對,結兩姓之好,為楊家和桂家再添一門親事。

就是她已經有一定心理準備,善桐依然不禁被含沁手筆鎮住。

就算全國三品往上人家也就這麼不到千戶,可這些人家裡也有分個貴賤。小五房如今是發達了,可還是不如桂家底氣足,桂家底氣足又如何,楊家小四房跟前也擺不出架子,可楊家小四房現就是再風光……和百年貴胄、皇親國戚,多年來屹立不倒,能掌管天下兵馬,又有女兒宮中養育皇帝許家相比,那又完全不是一個分量了。

能請動平國公許衡親自來做這個大媒,令他命四少爺親自代其上門送信,這樣親事,小五房就是要回絕,也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遣詞造句了。畢竟,這可是擺明面上:桂含沁看似不顯山不露水,其實私下裡和許家關係可鐵著呢!甭管是什麼樣關係,至少,他是能請得動許家家主寫信來做這個中間人!

衛家和善桃親事,論媒人也算是顯赫了,可和許家這麼一比,就又落了下風。別說衛家是桂家多少年老下屬了,衛太太又是何等奉承桂太太。可含沁呢?他一個孤兒,能有誰後院為他斡旋週轉?這件事不能往深想,越想就越是耐人尋味。不要說二老爺,就連善桐都為含沁露出這一手給鎮住了。

幾乎是立刻地,她便聯想到了許三少爺那忽然離世,突然間她覺得自己也許還是低估了含沁,這個看似跳脫憊懶少年,說不定能耐要比誰想得都高得多,除了他自己,怕是誰都不能明白他全盤佈局、全盤打算……

不過是走了這麼一回神,當她發現二老爺正仔細地觀察著自己神色時,善桐忙又收斂了表情,努力端出了一副無動於衷樣子來,她也沒有費事偽裝出徹底無辜,只是將信擱回了父親書桌上,便抬起眼來,平靜地等待著父親下文。

二老爺卻是神色陰晴不定,罕見地將猶豫表現到了臉上,他視線善桐和書桌前來回轉動,過了半晌,才低沉地問,「你和他,什麼時候……」

「定情麼,」善桐平靜地說,「是祖母生日前那段日子,沁表哥到村子裡來看祖母。我當時被娘逼得厲害,心情沉重,不免向表哥訴苦……」

二老爺猛地桌上擊了一掌,這個素來笑面迎人,即使對著家下兒女嚴厲威嚴,也輕易不曾失態中年官僚居然氣得站起身來,他一下就打斷了善桐話,指著善桐慢慢地道。「真是女大不中留,為了一個野親戚,你——你把你娘賣了,好,楊善桐,你真好本事——」

一邊說,一邊居然禁不住就是一個巴掌扇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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