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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添堵(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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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段插曲,倒沒什麼了,善桐從一條僻靜路被領著出了宮,又直接上車回家,一路什麼風景都沒瞧見,桂太太比她還興奮,問了她好些問題,善桐都答不上來,只能告訴她事情進展順利,皇后看來對牛淑妃已經大起忌憚之意云云。桂太太雖然遺憾,卻也滿足,又和善桐說了好些話,吃了藥便自己睡去。倒是善桐撐著眼皮等了半天,到深夜含沁才回來,一回來便大呼晦氣,「今天林中冕那小子,也不知犯了什麼軸勁,非得拎著我去喝酒,說什麼,‘要和我好好學學’。我學他奶奶個腿兒,學到青樓去了!」

善桐一瞪眼,含沁忙道,「我可不說家裡有長輩,知道我去了煙花之地,腿不給我打折了。這才勉強逃出來麼!」

說著,又理直氣壯把手臂伸到善桐跟前,「你聞聞,有沒有酒味?」

善桐其實也就是這麼嚇嚇他而已,她哪裡還不知道含沁?隨便把含沁手臂一推,倒是笑開了。「臭死了,我不要聞——你想不想知道林三少爺今天為什麼發瘋?」

見含沁吃驚,她笑得歡,滿心疲憊亦不知去到了何處,「那就求我!」

含沁扮了個鬼臉,真個似乎要跪下來求她,一彎腰卻又欺身近了,將善桐舉起來往床上扔,「還和我玩這套——」

兩人鬧了半天,這才安靜下來說話。善桐把進宮後事原原本本告訴含沁,又說了自己猜測,連含沁亦不禁為皇后心機咋舌。「不愧是國母,這份心思是沒得說了。天馬行空,卻又似乎真沒什麼不能成地方……要是把你上回見到那個孫氏女說進衛家去,以我對衛家瞭解,他們肯定抱住孫家這條大粗腿不放。兼且這還是我們自己首肯放人,將來西北也好,進了朝中也罷,可不還是兩面逢源?」

善桐也覺得皇后實是心思深刻,令人有些畏懼,她勉力想了半日,也只挑出一條破綻來,「這還是要看琦玉父親意思了,照我印象來說,他連榆哥都看不上,恐怕孫家亦拿不出多少好處可以令他轉圜態度,背叛一族。」

「誰說要他開口了?」含沁淡淡地道,「牛姑娘是被姑姑養大,全族女眷裡,她感激誰,意誰?只要衛太太懂得說話,她父親識得眼色,自然有富貴等著,如不識得麼……」

他沒往下說,但善桐亦已經遍體生寒。想到琦玉性子,又覺得她心思其實也難猜得很,還有牛淑妃身孕,那個美貌過人城府亦過人寧嬪……她不禁輕輕地嘆了口氣,卻不敢再抱怨宮闈人心,免得含沁又說要回西北去。想來想去,只覺得越往上層走,真是沒有什麼人日子過得開心遂意。一時又想到了皇上那幾句話,便和含沁道,「皇上真是寵愛林三爺,連後宮禁地都帶他進來了,看得出是當自己人對待。也不知道天下間還有誰能得他這樣青眼了。」

「其實不少。」含沁卻道。「林三爺雖也聰明,就是太愛玩了。皇上抬舉他,是有意要做給別人看。不過這一做也就是一輩子,他是任事不幹,只管躺著就有富貴,怕也就是什麼都懶得幹了。皇上是又要抬舉他,又不喜歡他這個性子……其實他真正看重人,倒都不會隨便進後宮來,這種事傳出去必定不光彩,有心上進人,是決不會這麼隨便。好比平國公世子,他姑姑宮裡做太妃呢,這麼多年進宮,是一眼都沒見過,就因為害怕觸犯了宮禁,將來傳出去不好聽。」

正說著,估計是想到封錦了,又嘆道,「寧嬪也看得準,和牛姑娘比美有什麼用呢?她真正對手,恐怕還是她口中‘男他’。」

善桐想到皇上那句話,想到當年看到那個風流內蘊朗然照人少年,再想到皇后、想到琦玉、想到寧嬪,不知為何又有了一點愀然,忽然間,她對於封錦事也沒那麼好奇了,只道,「寧嬪也不是簡單人物,宮中事,還有得鬧呢……就不知道立太子事能不能這麼順了。還有,現焦閣老和楊閣老之間雖然爭得厲害,但聖心有了傾向,我們自己保持中立不說了,是不是要設法提醒爹又或者是大舅舅,可以適時表態了?」

「這種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自然會有聯絡。」含沁滿不乎地說。「尤其是大舅舅那邊,他心底比誰都清楚呢,也有自己打算。倒是我得他指點多些。」

含沁時常給岳父寫信,這個善桐是知道,有時候她還讓含沁幫著帶好兒,不過提到王大老爺,她就想到鄭家親事——這就是媳婦難做地方了,從桂家角度考慮,她是看好鄭姑娘。不過鄭家和王家恩怨之深也不是開玩笑,這事處理不好,又有傷害到小家庭和自己母族感情危險,善桐正擔心這事呢,便問策於含沁。「這事該怎麼和大舅舅說才好?我總覺得我們提親前還是要先打聲招呼,不然我怕大舅舅生氣。」

別事上,含沁也許會被難倒。可這種和人際關係啦、政治鬥爭啦有關領域裡,桂含沁造詣甩善桐幾個山頭,這個她自己都承認,果然,她夫君根本胸有成竹,「這件事你就交給我好了,大舅舅也不是什麼蠢笨人,什麼時候該化干戈為玉帛,他心裡清楚得很呢。」

善桐轉念一想,也覺得雖然兩家恩怨深,但以一個政治家來說,王大老爺現正是往上爬時候,他是巴不得鄭家別看舊怨份上來踩他,對這門親事應當還是樂見其成。便也就放下心來,又和含沁商量了少許細節,兩夫妻這才洗漱了就寢,窩一起說些閒話。善桐又想到先前到京城時見到那個嬌怯怯美人,似乎就是鄭家大少爺送,因又戳著含沁胸膛道,「這要是親事成了,你可不許跟他學壞!這個人以後見了面我要說他,你都說不要了他還給你送——」

說來說去,還是有點耿耿於懷,含沁哈哈大笑,摟著她道,「是和我好才送,明知道會被退也送。其實你要介意人可不是他,我那一幫子狐朋狗友同僚裡,倒真有不少人對你意見不小,都說我敗壞京城風氣,惹得他們回家被太座好一陣酸。尤其是以林三爺話多了,倒是許世子有時候還幫我兩句,也一樣被笑是怕太太。」

善桐想到林三爺紫禁城裡那幾句話,一時也覺得三少夫人實是可憐,林三爺也過於荒唐了一點,她哼了一聲,和含沁道,「你瞧著吧,我肯定得多教三少夫人幾招。不給他添點堵,你倒白被他笑話了?」

這話半真半假,究竟善桐和她親近,多少也是看她身份上,只是沒有說穿而已。含沁也沒什麼異議,於是善桐便當了一回事,過了幾天,和桂太太商量過了,便一面遣人向孫家問好,又問何時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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