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米氏卻也不能提供多少幫助了,只為難道,「要不然,等二媳婦過了門,你們商量著一起辦個什麼?她畢竟是商賈人家出身,這種事上應該是要比我懂得多。」
大舅母要是懂得經營之道,前幾年落魄時候也就不用變賣嫁妝了。善桐對渠姑娘印象雖然不錯,但卻絕不敢和她有什麼利益上往來,免得將來晉商有事求到自己頭上,她倒是左右為難。對此提議,她不置可否,又和米氏商議大妞妞週歲宴,向米氏討教京城講究。
米氏道,「小孩子過週歲,京城這裡一般不大聲張,只請親朋好友來,看著抓了周也就是了。你要是有心為大妞妞祈福,倒可以去寺廟佈施一番,再有,城裡常年有幾處粥鋪是放粥給窮人,你買些米送去,就權當是為大妞妞積德了。」
善桐也覺得放粥這主意不錯,回到家裡,便遣人去向林三少夫人問好,順便令人問她要不要一道舍米放粥。來人回來帶了三百兩銀子銀票,笑道,「我們家三少夫人也正想做做好事積積德呢,正好您府上人過來時候三少爺也屋內,我們這麼一說,都說是好事。這不就託您幫著一道操辦了?」
又拿了一盒宮花出來,道,「這是家裡得,宮中鮮花樣,連娘娘們還沒有看到呢,您留著賞人吧。」
三少爺這個時辰居然還屋裡,可見同三少夫人感情上確有進展,至少知道這時候也要安撫妻子。善桐也為林三少夫人高興,便自己也出了三百兩,上米鋪兌了米,命人送進城內有名積善粥鋪中去。因時日進八月,想著也就順便四處送帖子,請閣老太太婆媳、幾個孫夫人並米氏,鄭太太等,還有榆哥幾兄弟過來吃飯,又將宮花分送過去。眾人都回話說必來,孫夫人還請她得空上門說話,善桐也不敢怠慢,第二日就套了車進了定國侯府,同孫夫人一道吃茶,孫夫人還道,「近宮裡事情也多,等忙完了再帶你進去請安。娘娘其實平時宮中也是無聊,能說心裡話人少之又少,你雖進宮次數不多,但竟討了她歡心呢。」
恐怕還是未曾謀面琦玉和衛家討皇后喜歡吧,善桐想到進宮就有些疲倦,但又不可能有第二個回答,只好笑著說了些受寵若驚之類客氣話。孫夫人又和她談起來,「宮中那一位,還真是氣定神閒,沉得住氣,這都幾個月了,再瞞下去,肚子就大了,也不那麼好找藉口……偏偏還是什麼話都不說,叫人心裡納悶得很。」
「這時候不沉住氣又不行。」善桐便也附和道,「要是一鬧騰,那邊得了藉口借題發揮起來,反倒是顯得娘娘這邊不懂事了。」
「可不就是這話了!」孫夫人嘆了口氣,又笑道,「今年中秋熱鬧得很,娘娘和淑妃都懶得動彈,反而是寧嬪一手操辦。據說是很熱鬧,我想當天說不定小桂統領也是要宮中值宿,你要一個人家寂寞,那就隨我入宮赴宴,咱們也見識一番。」
好容易一個節日,還要宮中應酬,要是身份到了那還是沒辦法事,身份不到硬要踮起腳跟去湊那個熱鬧,善桐可沒那份雅興,她抬出大妞妞來當擋箭牌。「要是她爹還不,家裡就真沒人了,讓她孤零零過節,總不大好。」
孫夫人不過這麼一說,也不勉強,便又謝善桐宮花,「連我們還總未見過這細巧花樣。」
善桐便將三少夫人和自己合夥放粥事說出來,孫夫人聽了呵呵笑,「就說你放粥手筆這麼大,一齣手就是六百兩。」
這麼一說,善桐才知道積善粥鋪是孫家背後支援,忙誇孫家心好,孫夫人也有幾分感慨,「這換做是你,要是別人手裡緊一點,一氣佈施三百兩,也是手緊。三少夫人行事還是有欠考慮。」
善桐因想起來請教孫夫人,「手裡也不缺錢使,還有一筆嫁妝銀子真不知道怎麼經營呢,出嫁沒多久就過來了,西北也沒置辦產業,京城人頭又不熟……」
孫夫人笑道,「這確實是要緊,我們姐妹手裡也都有幾間鋪子,不過那都是十幾年才經營起來了。要從你手上現生髮起一場生意來,難呢。」
正說著,便一合掌道,「巧了,本來也想著你,就是一直沒話口問。」
便命人道,「去侯爺書房,把那張海圖拿來。」又衝善桐輕聲笑道,「這本是給娘娘掙脂粉錢生意,本錢不多你一份,你等我和你仔細說說。」
善桐微微一怔,倒沒想到孫夫人居然機變如此——這門生意要一合夥,兩家關係勢必就加緊密了……至少她和孫夫人、和皇后之間,就不僅僅是這麼一個鬆散聯盟關係這麼簡單了。
不過話說到這裡:眼看著已經是立了太子,皇后地位雖有隱憂,但也談不上風雨飄搖,桂家正是需要幫手時候,能多一個同盟有什麼不好?她也就欣然笑道,「求知若渴,願聞其詳!」
天氣冷了,要換厚被子蓋啦!
……其實也才9月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