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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生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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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世家檯面下動作,身為女眷也只有聽外頭人轉述了,善桐也聽含沁提了一嘴巴——肖總督近似乎嚴查各地關口走私不交關卡稅現象,就不知道這又是要針對誰家出招了。

要知道這關卡稅建國百年之後,幾乎是已經名存實亡,各地巧立名目徵稅是有,但拿關卡稅來做文章卻很少:大秦律法明文規定,各路關稅地方能留下不過是十分之三,餘下七成是要解送進京。肖總督要抓甘陝財政收入,怎麼也不會從這裡抓起,真要鬧大了,觸犯可是幾乎整個西北商界利益。善桐聽起來就和聽故事一樣——牛家就是再厲害,也沒有這麼敢為天下先吧。

就是因為如此,牛家用意就令人捉摸不透了。善桐和桂太太商議了幾句,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究竟這件事和桂家也沒有直接關係,桂家可管不到這上頭,文武殊途,肖總督要為難桂家也不容易。倒是桂太太還提了一嘴巴,「歷來山西那邊都是吃空額大戶……他們那邊受到壓力也小,不比我們是正面頂著,可以做些手腳。也不知道牛家二爺過去了之後,境況又是如何。」

這是桂家也尋找牛家破綻了,許家平時無事是不掌兵,除了一二支精銳親兵之外,一直都沒有自己番號,因此不存吃空額這個問題。餘下軍隊人家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吃空額,桂家倒是一直幾乎足額,也不曾剋扣士兵糧餉。這些年來西北名聲是極牢靠,想從這方面搞搞牛家,也是很正常思路。——不過,這調查滲透工夫,就輪不到含沁等人做了。因此善桐也就是和桂太太談談這事,過了一會大妞妞睡醒了,又被養娘抱進來,咿咿呀呀地,非得要爬到桌上坐著,抓住什麼東西看了可心,就往嘴裡去塞。

桂太太現倒是疼她,看到她這樣,也不著惱,反而笑得開心,臉上皺紋都舒展了不少,反而是善桐大皺其眉,將大妞妞抱下來輕責,「你倒是厲害,桌子上爬來爬去,也不怕跌下來。」

到九月裡就滿一歲,大妞妞如今已經漸漸開始斷奶,也吃得下流食了。白白胖胖不說,小臉蛋紅潤得很,善桐給她剃過三次胎髮,現她頭髮雖短,卻已經見了細密黑粗,貼腮邊顯得極為可愛——膽子又大,明知道母親說她,也不害怕、沮喪,只笑嘻嘻地衝善桐喊著什麼,至於是什麼,那也只有她自己聽得懂了。

善桐也拿她無法,要打麼,孩子還這麼小,肯定捨不得,只好讓養娘緊緊抱住,「別讓她亂跑啦,現正是好動時候,要磕著了那就不好了。」

桂太太也說,「這個時候是好玩也費心,」

正說著,含沁也回來了,進來給桂太太請安,順便又說起來,「回去車馬都已經預備齊了,還有攜帶東西也令人造冊,免得路上有所閃失。一會令人把冊子拿來給您看,您心裡有個數就成了。」

桂太太對著他還要比往常淡了三分,好像還有點不好意思,只嗯了一聲就不說話了,含沁莫名其妙,給善桐使眼色,善桐抿著嘴笑,又向他微微擺了擺手。等兩人吃過飯回了屋,他才笑眯眯地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給含沁知道,含沁果然大吃一驚,連臉色都變了,好半天才道,「我真沒想到,連這件事她都鬆手了。」

桂太太為什麼決定放開這件事,恐怕真實理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也許她是決定維護宗族團結,也許她是看好含沁前程,現開始修補關係,也許她是真想明白了不再糾結前塵,懶得和十八房再疙疙瘩瘩下去了。不論如何,這對含沁來說肯定是意外之喜,可他情緒卻低沉了下去,一整晚話都很少,即使兩人睡下了,他也翻來覆去地烙著燒餅,第二天早上起來,雙眼都是青黑。善桐看了有些心疼,也就不敢多提這事。她連著幾天都陪桂太太四處話別,也忙得很,等送走桂太太了,含沁又早恢復了原狀。

因為這一次已經安排人過去接靈位了,善桐便和四紅姑姑商議,要安排出一間屋子來供奉十八房祖宗牌位,併為含沁生母偏房中增設一個位置,四紅姑姑有幾分怏怏不樂,雖然安排也安排好了,但緊跟著就號稱自己犯了腰疼,成天到晚屋裡躺著不出來。善桐無奈之下,只得重又事必躬親安排起了家務,並令六州、六醜出去婚配了,跟身邊學起家務來,得了閒除了帶大妞妞,還要經常到四紅姑姑屋裡坐坐,只不提這牌位事——道理大家都懂,四紅姑姑這就是感情上一時過不了關。

她雖然沒對含沁提起來,但含沁是什麼人?這天和善桐說起來,也道,「我得了空就多陪姑姑說說話,不過,我們也應該自己把家務撿起來了。姑姑一輩子無兒無女,含辛茹苦為我們打理家務,將我養大,我們很該好好地讓她頤養天年,別再為家務操心。」

善桐也覺得是這個理,整個六月她都忙著上手家務,安排和京中諸親朋人情往來等等,又盤算著將八萬兩銀子如何經營一份嫁妝家業起來。等進了七月,家務日漸上手,六醜、六州可以幫忙頂事,四紅姑姑也漸漸被水磨工夫哄得回心轉意肯出來指點照料了,善桐才得了空去給舅母請安,又和她商量嫁妝事。

因為王時已經定了親,米氏現正忙著隔空給兒子預備聘禮,見到善桐來,先拉她看送來嫁妝單子,卻也不見得多麼出奇,不要說和豪門嫁女比了,單看田土店契,甚至還及不上善桐自己嫁妝。米氏很欣慰,「還是懂事,管她私底下帶了多少私房來,好歹老大媳婦心裡好受一些。」

又和善桐商議,「既然這樣,我們也回一份價值相當聘禮過去,一應都和老大媳婦一樣辦,這樣誰心裡都不犯嘀咕,以後就一起也不至於犯相了。」

善桐自然沒什麼異議,由此想到鄭家不知會給女兒預備多重嫁妝,桂家又該如何籌辦聘禮——旋即卻又心底嘆了口氣:反正就是安排得無可挑剔,兩個妯娌對鄭姑娘也不會有多少好感。

這畢竟是西安事了,善桐也沒多往心裡去,只又和米氏閒話了幾句,才道,「自從得了這銀子,也不知該如何守財才好了,我問姑爺,姑爺也不肯管,只說家裡錢夠使了,讓我自己愛怎麼花怎麼花。」

米氏便笑道,「你看姑爺多疼你,都不要你貼補家用。」

調侃了善桐一句,才道,「不過你們家就兩個人,也犯不著遮遮掩掩藏什麼私房。按我幫你想呢,這麼一筆錢,你年紀還輕,自己拿著是有點手重了,倒不如大多都收起來,餘下一兩萬銀子,京城盤個鋪子,慢慢經營著了,一年能出息有本錢十一也好,這樣十年回本,等大妞妞長大,那就是淨賺了,你到時候給大妞妞添點股份做嫁妝也好,就整個陪出去也好,總之不是壞事。」

善桐雖然對銀子沒有過分喜愛,但人沒有不喜歡錢,現有了孩子,肯定也要為孩子將來打算,因就道,「其實我和含沁也都這樣想,但我們初來乍到,也不知有什麼生意好做,我自己也不懂多少生意經,含沁多少懂一點,可他現忙呢,我也不想讓他回來還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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