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涇陽也有一天多了,因鄭姑娘心情一直不好,便不敢先回西安去,現三言兩語把鄭姑娘哄高興了,便藉機道,「家裡人都還忙著親事呢,我本來改這陪著你。可嫁妝走來還要好幾天,府裡事情也多……」
鄭姑娘還是很善解人意,忙道,「你就只管先回去,這一路真是承蒙照顧了,其實按說你都不必陪著回來了,還是我太嬌氣……」
她懂得給桂家做面子,善桐自然也不落後,兩人好來好去,客套了一大篇,善桐第二日便把於翹也一道帶進了城裡,先進了元帥府,自己去見桂太太。
桂太太還是老樣子,這大半年不見,也就是鬢邊白髮多了幾星而已。因為含欣夫妻不回來,善喜又去天水了,雖然府裡也有幾個天水過來親戚幫忙,可畢竟做不了主,桂太太一見面就拉著她手,「你來得正好!娘子就讓她涇陽住著,這幾天你也別回去了,索性就我們家裡落腳,多幫著我些吧。」
就衝桂太太把牌位給了十八房,善桐待她肯定也不像從前那樣不冷不熱了,她笑了,「本來就沒打算往別地方住去,家裡那個院子,多久沒收拾了,也不能住人。」
一時又問,「叔叔呢?還衙門裡沒回來?」
「家裡事情多,他也不能閒著。」桂太太道,「老頭子又犯懶,躲著藏著不肯出來幫忙。估計還小書房裡待著呢,我也懶得管他!」
善桐忍不住抿唇笑了起來,「這個叔叔!」因見桂太太精神爽朗、神色喜悅,便知道含春親事終於成就,現老人家一心一意,肯定就是想著次子婚事了。她也不忍拿裡朝廷事來分她心,因便道,「許久沒見了,也先給叔叔問個好再說。」
又略微交待於翹事,只說是,「路上看著可憐,便收留了下來,也是好人家女兒,好歹當個客人待。」
桂太太哪裡乎這個,粗粗應了,道,「那就歇客院裡吧,也是她緣分,吃過喜酒再送走好了。」
說著,又命人將善桐引去小書房見桂元帥,正好桂含春也桂元帥那裡,兩人倒是打了個照面。善桐忙給叔叔、大伯子問了好。桂元帥迫不及待已經問了,「壽安跟著回來沒有?」
得知大妞妞沒跟回來,不禁大為失望,抿著唇不做聲,還有點鬧脾氣樣子。桂含春便笑向善桐道,「含沁可喜歡爹給起這個名字?」
善桐扮了個鬼臉,桂含春心知肚明,兩人都笑起來,桂元帥不高興了,「桂家這一代走是壽字輩,我們一向是男起女名,女起男名,壽安不好,難道壽康就好了?你再這樣笑,以後你和你媳婦第一個女兒,就叫壽康。」
桂含春嚇得忙繃住臉不說話,善桐笑得厲害了,還逗桂含春,「現二嫂就涇陽呢,二哥多求求叔叔,沒準就能去涇陽公幹了。」
即使是武將人家,桂含春也算是親事蹉跎,今年雖然才二十三四歲,卻已經整整談了十年親事。現終於瓜熟蒂落到了成親時候,他自己可能都覺得折騰,擺手道,「弟妹別說這話,這一個多月,我不知被多少人笑話了。」
說著,兩人不禁也相視一笑,過往那些事,真正是沒留下任何痕跡。桂元帥看眼裡,也不禁微微一笑,便問善桐,「怎麼忽然過來。」
善桐便收斂了神色,看了桂含春一眼,桂含春便要起身退下,卻為桂元帥止住了。「家裡事,你也該學著挑起來了。」
老人家唇邊還帶了一線笑意,「是關於牛家事有話要說?有些事,信上確是說不清楚。」
善桐深吸一口氣,她輕聲道,「是軍火事情……」
便將自己一行人巧遇於翹事交待了一番,「雖說駭人聽聞,但始終是許家自己私事。我也沒想著多管,只無意間見了許姑娘手上那封信。她情郎筆跡,和我們大妞妞週歲那天寫來那封信幾乎是一色一樣。尤其落款是極為相似,都是平安兩字,寫得很草。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以桂元帥城府之深,亦不由得要傾過身子,他幾乎是一把攥住了手邊鎮紙,雙眼神光閃爍,只沉吟不語。就是桂含春,眼中也放出了奇光來,盤著手徑自沉吟,善桐自己是已經盤算過了,見他們都不說話,便自己道,「依我看呢,我們手上那封信已經燒了,許姑娘手上那封,她看得緊,要來看是不大行得通,也就是得了空,偷來給您們看一看……要真認出來是一個人,也不必打草驚蛇,只派人送許姑娘過去了。再悄悄尾隨著,順藤摸瓜,走個長線,一兩個月可能還沒什麼,一兩年間,沒準線索就出來了。」
桂元帥又思索了片刻,才問桂含春,「你怎麼看?」
桂含春想也不想,「弟妹說得很對,這是千載難逢良機。多少年來,這群人一直讓我心底犯著嘀咕,幾乎睡不安寢,現終於有線索能往回摸了,就是付出再大代價,也一定要把這事給辦好了。」
「你們說得都對。」桂元帥點了點頭,他低聲說。「但卻還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到底依舊是少了幾分火候,沒聽出來這事背後重要一條線索。」
善桐和桂含春交換了一個眼色,都有些吃驚,又再望向桂元帥,等他揭盅。
桂元帥又沉思了片刻,他忽然間嘆了口氣,不無惆悵地道,「還是離京城太遠了,含沁一個人,獨力難支啊……」
看了善桐一眼,便又續道,「你平時各大戶人家中行走時,一定要留心了,我看,這個寫信人,肯定就是一個戲子,恐怕還是京城中為當紅那幾個戲班其中一員。」
另外,我已經有很多很多天回覆不了評論了!出不來那個回覆框,有沒有人和我一樣……tl,感覺和被迫縫嘴了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