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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波譎雲疑(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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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小兄弟,你輸了吧?」

小燕搖搖頭:「老叫化,你還不算贏?」

「小兄弟,你別想耍賴,我老叫化怎麼不算贏的?他的確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呀!」

這時,店小二將雞、紅燒牛肉和瀘州大麴都端上來了。莫長老毫不客氣,筷子酒杯全不用,一雙瘦骨嶙峋的手齊出動,—手端起三斤重的酒瓶,對口便飲,一手撕下一隻雞腿,大嚼起來,弄得滿桌雞汁點點,店小二看得搖搖頭走了。

莫長老一邊吃—邊說:「我老叫化知道,跟你這古靈精怪又刁鑽的小東西打交道,準沒什麼好下場。算了,我這一年算白跑了—場。」

「你很想要我的玉女黑珠丹嗎?」

「以前我只是跟你說著玩,現在我真的想要兩顆了!」

「哦!?為什麼?」

「我老叫化碰上一群毒物了!」

小燕一怔:「毒物!?你中毒了?」

「沒中毒,但有兩顆防身,心也踏實些,不怕與他們打交道。」

「你碰上什麼毒物了?」

「會走動的。」

小燕笑起來:「毒物當然會走動啦!」

「不!他們是用腳走的。」

「除了蛇,其他的毒物都用腳呀牙,難道用頭走麼?」

「他們還會說話。」

「會說話?那是什麼古怪的毒物?」

「人!」

「人!?哎!我知道了,你碰上四川陶家的人?」

「不!九龍門的。」

「九龍門?是苗疆中的九龍門?」

「小兄弟,看來江湖上的事你知道不少,我在成都的確碰上了他們。」

「奇怪了,九龍門的人一向不出苗疆,他們怎會來成都的?」

「我老叫化怎麼知道?看來他們是去找白龍會的人麻煩。」

小燕心裡一動,問:「你怎知他們要找白龍會人的麻煩?」

「他們向人打聽白龍會總堂在什麼地方呀,不去找麻煩,他們打聽幹嘛?」

「老叫化,我們再打一次賭好不好?」

莫長老搖搖頭:「我老叫化今年運氣不好,逢賭必輸。再說,跟你打賭,我老叫化就是贏了,也會變輸,我才不跟你打賭。」

「老叫化,你知道我要賭什麼?」

「賭什麼?」

「我賭九龍門的人絕不會去找白龍會的麻煩,輸了,我馬上把兩顆丹給你。」

「我老叫化要是輸了呢?」

「我什麼也不要。」

「有這麼大的蛤蟆隨街跳?」

小燕笑道:「現在這隻蛤蟆不是在街上跳著麼?」說著,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來,倒出了兩顆晶瑩發亮的玉女黑珠丹。

「小刁鑽,你玩的什麼花樣?」

「沒有呀!不過我知道我一定會贏。」

「我老叫化輸了你什麼也不要?」

「當然啦!」

「也不要我老叫化跑腿?」

「不要!」

「好!我老叫化跟你賭了!」

「是嗎?那你吃飽了,立刻去白龍會總堂打聽,看看九龍門的人有沒有找他們的麻煩。」

莫長老將雞、紅燒牛肉和三斤瀘州大麴全裝進了肚裡,問:「我老叫化打聽到後去哪裡找你?」

「我在這裡等你呀!」

莫長老疑惑地問:「你不會躲起來吧?」

「要不,我先將兩顆丹交給你怎樣?我可不擔心你跑掉。」

「行呵!這樣,我老叫化就不害怕這班毒物了。」

「不行,我可不准你與九龍門的人交手。」

「為什麼?他們傷了白龍會的人,也不准我動手?」

「對!要不,我就不先給丹了。」

「小兄弟,你與白龍會的人有怨?」

「你答應不答應?不答應,就拉倒。」

「好,好,我老叫化昕你的,只打聽,不介入。」

「這就對啦!」小燕將兩顆玉女黑珠丹交給他,說,「快去快回,我等你。」

莫長老真不敢相信小燕將這千金難求的無價寶交給了自己,有了這兩顆丹,可以說是不畏百毒了。他把丹放在手心中看了看,不放心問:「它不會是假的吧?」

「噢!你怎麼這樣多疑呵!」

「跟你這個刁鑽的小東西打交道,不能不多長兩個心眼。」

「你快去吧!我不騙你。」

莫長老疑疑惑惑地下樓去了。一個時辰後,莫長老便轉了回來,小燕迎了上去問:「怎樣,打聽清楚了吧?」

「小古怪,這下你輸定了!」

「哦,他們真的去找白龍會人的麻煩?」

「嘿嘿,他們傷了黃總堂主,還毒死了一兩個人。」

小燕感到有些意外:「真的?你不是虛報軍情吧?」

「嘻嘻,你想後悔也沒用了!不信你自己去打聽。」

「你沒動手了?」

「我老叫化去遲了,那群毒物打死打傷人後早巳走了!」

「那你怎麼知道打死打傷人的?」

「我老叫化親自登門拜訪,也看到了黃總堂主的傷處,難道還有假的麼?」

「九龍門的人憑什麼過來找白龍會的麻煩?」

「聽說,這群毒物為九幽小怪報仇,找上白龍會,雙方交談沒幾句便動手。」

小燕又是感到意外:「他們是為九幽小怪報仇?」

「你感到奇怪麼?」

小燕不出聲,鎖眉暗思:「奇了,我傻哥哥怎麼會與苗疆九龍門的人結識的?這事也沒聽我爺爺說過呵!我爺爺只說傻哥哥與神龍怪丐、玉羅剎和索命刀等人結識,而沒說與九龍門的人結識的。再說九龍門的人一向不出苗疆,也從不主動去招惹中原武林人士,他們怎麼會跑出來為我傻哥哥報仇了?我看其中一定有詐。」莫長老見小燕不出聲,又問:「怎麼,你在懷疑?這事是白龍會的什麼王長老跟我老叫化說的,絕不會有假。」

小燕一聽「王長老」三個字,頓時生疑了,問:「是他告訴你的?九龍門的人是為九幽小怪的事而來?」

「是呀!要不要老叫化帶你去見王長老,兩下當而對證?」

「不用了。好啦!我那兩顆丹是你的了!」

「多謝啦!有了這兩顆丹,我老叫化這一趟總算不白跑了。」

「老叫化,你知不知道九龍門的人去了什麼地方?」

「極有可能去少林或崑崙。」

小燕心頭一動:「真的?」

「我老叫化一路上都聽說九幽小怪喪在崑崙和少林兩大掌門人掌下,這群毒物既然是為九幽小怪復仇,準是去找他們了!」

小燕心想:「好呀!不管是真是假,讓這群毒物去鬧鬧少林寺更好。不過,崑崙派我不能不理了!」便說:「老叫化,你既然知道,怎麼不去管的?讓他們再毒殺人?」

「不錯,我是打算到這兩處走走,讓他們有所防範。」

「這樣吧,我去崑崙,你上少林,分頭告訴他們好不好?」

「小刁鑽,我老叫化知道你是個閒不住的人,就這樣好了。不過,你那個傻哥哥怎麼不來的?他去了哪裡?」

小燕心頭一沉,打量了四周—眼,看出這樓上沒有什麼武林中人,輕輕說:「老叫化,你知不知道我傻哥哥是什麼人?」

莫長者詫異了:「他不是沒名字的傻小子嗎?又是什麼人了?」

「他就是九幽小怪。」

莫長老一雙眼睛瞪得幾乎比銅鈴還大:「小刁鑽,你怎麼啦?故意逗我老叫化?」

「莫大叔,他的確是九幽小怪。」

莫長老搖搖頭:「我不相信,這個傻乎乎的愣小子,怎麼會是性格怪異、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九幽小怪了?要是說你這個小刁鑽是九幽小怪,我或許還有幾成相信,他?不可能。」

「莫大叔,這事等你從少林回來,我再告訴你好不好?」

「不行!你知道我老叫化的性格,什麼事也藏不了,不說清楚,我連睡也睡不著。」

小燕看了看四周一下,輕輕說:「莫大叔,這裡人多,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們到一處僻靜地方告訴你好不好?」

「好,好,老叫化在西郊的花溪畔等你,那裡有個什麼大詩人草堂的,遊人雖多,都是一些秀才們,沒人會注意到我們的。」

「好!莫大叔,你先走,我就來。」

他們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花溪畔,選了一處揹人的地方坐下來,小燕不但將墨明智的來歷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莫長老,更將九幽老怪的真面目和一家慘死,以及與上靈道長結怨的事都說了出來,聽得莫長老睜大了眼睛,說:「那麼,這愣小子真是九幽小怪了?」

「噢!莫大叔,我騙你幹什麼呵!聽我奶奶說,要不是峨嵋派那個草上飛認出了他,我傻哥哥就不會出事了。哼!要是我碰上了那個草上飛,我叫他有好看的。」

莫長老問:「江湖上傳說小怪手段殘忍,火燒梅林莊,殺了陳莊主滿門都是假的了?」

「當然是假的啦!這事我爺爺親眼目睹,火是上靈賊道和那個陳小賊放的,他全家連夜坐船逃往廣東去了,我爺爺總不會講假話吧?」

「他老人家當然不會講假話啦!想不到一副正人君子的上靈道長,竟是這樣的一個人物。令我老叫化開了眼界。好!我老叫化一定要認真查查他過去的底子!」

「怎麼,你沒認真去查?那你跟我賭什麼?」

「不,不!我老叫化認真是認真,但往往被一些小事忽略過去,比如他與人爭奪一位名妓……」

「是呀!這賊道年青時好色,恐怕骨子裡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奶奶說過這麼一句話:人看從小,馬看蹄爪。莫大叔,你再從這方面打聽吧。」

「好!我去少林寺的事先後,馬上去打聽他過去的所作所為。」莫長老說到這裡,驀然想起一件事來,說:「好了!我來成都之前,似乎聽丐幫的人說,上靈又發出了武林帖,邀各大門派和幫會的人云整合都。初時我以為是為了對付九幽小怪。現在九幽小怪已死,這偽君子玩的什麼花樣?小刁鑽,他不是為了對付你吧?」

「我才不在乎他來對付我,不過我的行蹤可沒有人注意到呵!除了玉羅剎外,誰也不知道我來了成都。」

「玉羅剎不會對人說出你吧?」

「不會。」

「這可怪了,上靈他發出武林帖為了什麼?」

「莫大叔,別管他了,你還是先趕去少林吧,別讓那夥毒物傷害了方慧這老光頭。」

「我老叫化不明白了,方慧是傷害你傻哥哥的兇手之一,讓毒物殺了他不更好?」

「不!我要親手殺了他才痛快。別人殺了這老光頭,我心裡不舒服。莫大叔,你趕到了少林,要是毒物們向其他和尚下手,你出不出手我不管,但要是傷了方慧這老光頭,你一定要出手。」

莫長老搖搖頭:「這麼一來,你不怕招惹了中原武林的公怒?」

「誰叫他稀裡糊塗地殺了我傻哥哥。要是我傻哥哥真的死了,恐怕第一個流血的就是他。我也可以不殺他,但非叫他斷一臂不可。」

莫長老說:「丫頭,你是不是冷靜一下,你應該先去找上靈才是。」

「上靈這賊道更跑不了!」

莫長老心想:「中原武林招引了這個小魔頭,看來又有一場腥風血雨了。」他們又說了幾句,便各各分手。

再說柳小劍一行人離開成都,不久就出現在松潘一帶森林中,這時已是四月中旬,松潘一帶,盡是森林和湖泊,泉水四溢,瀑聲處處。遠處巍巍雪峰數十座,晶瑩奪目,橫臥天際,這一帶幾乎是沒人居住的曠野,但景色卻恬靜秀美,瑰麗得迷人。誰也想不到這風景迷人的童話世界中,竟隱藏著一個冷森森的殺人陷阱。當柳小劍主人剛穿出森林,來到一片開闊地帶時,突然前面出現了一個濃眉短髯褐衣的中年漢子,朝柳小劍一揖說:「柳掌門,我等在此等候多時了!」

柳小劍一時愕異:「你是誰?有什麼事要見老夫的?」

「在下是小怪的朋友,特意前來為小怪復仇。」

「什麼?你是小怪的朋友?」柳小劍怔住了,用眼角望著玉羅剎。

玉羅剎更訝異:「你真的是小怪的朋友?」

來人一聲冷笑:「你們感到奇怪麼?」

玉羅剎說:「當然奇怪啦!我怎沒聽小怪說,有你這麼一位朋友的?」

來人反問道:「玉姑娘,你配稱為小怪的朋友麼?」

「我不配稱,你一定配稱了。」

「不敢!在下起碼能挺身為他復仇。」

「現在你想怎樣?」

「玉姑娘這話不嫌多餘?沒說的,小怪含冤屈枉喪在柳掌門的掌下,在下只求討個公道。血債血償。」

柳小劍修養再好,也受不了來人的輕侮,何況他還是一個近於暴躁之人,一聲長嘯:「好,好!那麼說,你是要與老人決一生死了?」

來人搖搖頭:「在下並不想死,只想生。」

「你自問武功能勝過老夫?」

「在下憑這微弱的武功,怎能敵得柳掌門的追魂掌?」

「你到底想怎樣?」

「柳掌門,你不妨打量一下四周。」

「不用打量,老夫早已聽出四周埋伏了不少的人手。」

「柳掌門,恐怕你還有一樣沒聽出。」

「沒聽出什麼?」

「他們人人都配備了強弓毒箭,這種毒箭,無解藥可救,見血封喉,你們要不要試試?」

玉羅剎笑問:「它比陶家之毒還厲害嗎?」

「陶家有陶家之毒,在下有在下之毒,各有所長。玉姑娘,看來你還不大相信,就看一下好了!」褐衣漢子說完,手一揚,林中便飛出了一支毒箭,勁力極強,顯然不是一般的弓箭手射出,箭身直插入一塊岩石。霎時間,岩石變色,跟著嗤嗤聲響,岩石受毒所蝕,融碎了,一塊塊剝落下來,發出一股難聞的腥氣。玉羅剎突然色變:「這是苗疆的九龍奇毒?」

來人笑說:「玉姑娘不愧是見多識廣,知道這是九龍奇毒。」

玉羅剎皺皺眉:「你們是九龍門的人?」

「不錯,想不到我們一個小小無名的門派,也為中原武林人知道,實在榮幸。」

「我真不明白,小怪怎麼有你這樣一位朋友的?」

「恐怕玉姑娘不明白的事多哩!」

玉羅剎突然出手,想將這漢子制服。誰知這漢子反應極為敏捷,一躍後退兩丈多遠,兩聲陰森森的冷笑:「江湖上傳揚玉姑娘給廢了武功,可不像呵!在下勸玉姑娘千萬別輕舉妄動,不然,在下一聲令下,這空曠之地,便是你們葬身之處。」

「我們不動又怎樣?難道你會讓我們離開此地麼?」

「只要你們答應在下兩個條件之中任何一個條件,我們就讓你們走。」

「哦?你們不為小怪復仇了?」

「在下為小怪而來,怎不為他復仇的?不過,在下也知道柳掌門為人所用,才傷害了小怪,情理可原諒,所以才要求不高。」

「好呀!你說,你的兩個條件。」

「第一,請你們服下在下的一顆聖丹;第二,請你們各自斷右臂,這兩個條件,你們選吧。」

「你那顆聖丹是毒藥吧?」

「絕不會令你們馬上死,但一年後,得不到我們的賜藥,就死得極慘了。」

「看來這個條件我們不會答應。」

「那麼你們就各自斷右臂吧!」

「我斷了一臂,今後怎麼嫁人呀!」

眾人怎麼也想不到玉羅剎在這麼一個嚴峻的生死關頭,竟會說出這麼—句話來,柳小劍不禁皺皺眉,而埋伏在四周的人都失聲笑起來,連這褐衣漢子也笑了:「玉姑娘,這樣吧,在下看在你以往與小怪的交情上,你可以不斷一臂,但柳掌門和麥二俠,就非斷不可了,要不就服聖丹。」

「你不怕我會找你算帳?」

「在下並不在乎玉姑娘。」

「那麼說,你武功高過我了?」

「不敢說,在下自有對付玉姑娘的辦法。」

玉羅剎再不出聲了,麥冬生冷冷望著她問:「小師妹,你打算怎樣?」

「麥師兄,別出聲,讓小妹再拖他一些時間,便有辦法闖出他們的包圍。」

褐衣漢子問:「你們打算怎樣?答不答應?我數一二三?你們不答應,我就下令了。」

「你這樣,不連我也射殺了?」

「對不起,要是柳掌門不答應,在下只有玉石俱焚了!」

「我們不能再談別的辦法麼?」

「玉姑娘,你別想拖延時刻,在下要數一二三了。」

「你不能讓我先離開麼?」

「不行!除非你砍下柳掌門和麥二俠的右臂!」

「要是這樣,我不成了貪生怕死,叛師滅祖的大罪人嗎?我叫你砍下你掌門人九龍婆婆的手—臂,你答不答應?」

「玉姑娘,你這是找死了!在下現在開始數,一!」

柳掌門和麥冬生、玉羅剎開始暗運體內真氣,以應付四面八方飛來的毒箭。

褐衣漢子說:「柳掌門,在下也知道崑崙派的六陽真氣,驚震武林。不過,恐怕也準擋在下的強弓連弩射,我勸你們還是死了這顆心。二!」

玉羅剎想不到這褐衣漢子對崑崙派的武功這麼熟悉,暗想:怎麼還不見小兄弟的動靜的?

褐衣漢子大喊一聲:「三!」

「三」字一落,柳小劍等三人凝神聚氣,手持青鋒,滿以為必然飛來滿天的毒箭。可是除了輕輕吹來的風外,什麼動靜也沒有。這不但令柳小劍等三人愕異,連褐衣漢子也愕然了,難道四周埋伏的弓射手沒聽到自己的命令?這不可能!

這時,一個非常悅耳的笑聲在他身後響起:「你喊呀!再喊一二三呀!」

褐衣漢子回身一看,只見一位年約十四五歲的少年,神蘊飄逸,眼角眉捎,盡是機靈,帶笑地說:「喊呀!你再喊一次嘛!」

褐衣漢子睜大了眼睛問:「你是誰?」

「不知道。」

這位少年,正是精靈而又刁鑽的慕容小燕,墨明智的小兄弟。她在成都,已從莫長老口中,**到九龍門人在途中要暗害玉羅利和柳小劍師徒了,便不動聲色地遠遠盯梢而來。當褐衣漢子出現與柳小劍對話時,她便用密音入耳之功對玉羅剎說:「玉姐姐,你別擔心,你想辦法拖一些時候,我有辦法將他埋伏的人全搞掉。」

玉羅剎心領神會,採取一連串的拖延手段……

褐衣漢子聽小燕說「不知道」,以為在輕侮自己,怒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玉羅剎笑起來:「喂!你不是說你是小怪的朋友嗎?怎麼連小怪的小兄弟也認不出來了?」

這話一齣,不但柳小劍和麥冬生感到愕然,褐衣漢子也怔住了問:「你是小怪的小兄弟?」

「是呀!我真該多謝你為我傻哥哥報仇。可是,你帶來的人怎麼不出手呵!是不是你叫他們喝多了?」

褐衣漢子茫然:「我叫他們喝酒?」

「不喝酒,他們怎麼一個個醉倒了呢?你也真是,辦這麼一件大事,怎麼事先給他們灌酒呵!看來,你不是真心給我傻哥哥報仇,是來故意嚇唬人的。」

玉羅剎笑道:「怪不得哩,原來他是在故意嚇唬我,沒動手。」

小燕道:「看來你不是我傻哥哥的朋友,說不定你就是暗中傷害我傻哥哥的人。」

玉羅剎說:「一定是了,要不,他怎麼連我也想傷害的?」

小燕道:「說呀!你到底是我傻哥哥的朋友,還是暗害他的人?」

褐衣漢子感到不對路,—聲怒喝,呼地一掌,朝小燕拍來,說:「我看你也不是小怪的兄弟。」

小燕輕靈一閃,順手一招六合掌法,朝褐衣漢子拍去,褐衣漢子急忙滾開,眼露驚愕之色:「你,你會六合掌?」

「我是九幽小怪的小兄弟,怎麼不會六合掌法?這不是假的吧?你要不要再試兩招?」

褐衣漢子驟然躍起,凌空朝小燕一掌拍來。別說小燕會迎風柳步,能閃過任何上乘高手的舜然襲擊。就是不會,也會靈猴百變身法,足以避敵有餘了,她不願讓人看出自己的武功套路而驚動武林,卻以靈猴百變身法應敵。只見她如靈猴一般,閃到了褐衣漢子的身後。這一身法,變化快得出人意料,快如電閃,不等褐衣漢子轉身,又一招「天地合一」雙掌拍出,褐衣漢子似敗草般被拍飛。小燕對敵,不像墨明智心慈手軟,除非不出手,一齣手就是七成以上的功力,何況六合掌法是專拍人身上的要害部門,掌勁凌厲,一給拍中,不死也身帶重傷。小燕恨這褐衣漢子太過陰險歹毒,出手更不容情,褐衣漢子—聲慘叫,腰骨斷裂,摔在地上,別說站起,連坐也坐不起來了!

小燕走近他,微笑地問:「怎麼樣?六合掌的滋味不大好受吧?」

褐衣漢子忍著痛苦,獰笑一聲:「我死了,你也不比我能多活一個時辰。」

「難道我一個時辰後會死麼?」

「不錯,在我拍出第二掌時,你已經中了我赤蠍粉之毒了,沒我獨門解藥,一個時辰後便死。」

玉羅剎大驚:「小兄弟,你快運氣試試,看看中了毒沒有。」

麥冬生也說:「小師妹,快叫他拿出解藥來,可饒他一命。」

小燕說:「玉姐姐,你們放心,別說是赤蠍粉,就是他們毒箭中的腐肉蝕骨水,我也沒放在心上。」

褐衣漢子驚恐問:「你不怕我的毒?」

小燕說:「我可以讓你多活一個時辰,看看我會不會死。你是不是想用你的解藥,換回你—條命?」

玉羅剎又是暗暗驚訝,難道小兄弟也像墨兄弟一樣,身上有化解百毒的特異功能,可將毒力轉化為自己的功力?要是這樣,九幽一派的武功,真令人不可思議了!玉羅剎怎麼知道,小燕是奇俠夫婦的親孫女,不但有家傳的武功,更有能化萬毒的玉女黑珠丹。小燕在對敵時,早巳服下一顆玉女黑珠丹,不怕任何毒的侵犯,又怎會怕九龍毒門之毒?

小燕又朝褐衣漢子說:「你想活命,就老老實實說出是誰叫你們來這裡的?」褐衣漢子一咬牙:「你殺了我吧!」

「哦!?你寧死也不願說?」

「不錯,我說了,我以後會死得更慘。」

玉羅剎笑問:「你以為你現在會死得舒服麼?」

褐衣漢子驚恐地問:「你們想將我怎樣?」

「我點你的冒侖穴,再點你的天突穴,你想你會怎樣?」

「你真的這麼心狠?」

「要不,江湖上會稱我為玉羅剎麼?」

褐衣漢子突然一掌朝自己腦門拍去,頓時氣絕身亡。這一突然舉動,使小燕和玉羅剎等人都感到意外,想制止也來不及了!

玉羅剎說:「想不到他卻是—個烈性的漢子。小兄弟,我們再找其他人來問問。」

小燕搖搖頭:「不用找了,他們早巳都不會說話啦!」

「你全都殺了?」

「我能放心他們的毒箭出手嗎?只要一個活著,你們就危險了!」

「你擔心他們射出的毒箭?」

「姐姐,你們可以擋開他們的毒箭,但只要你們擊中任何一支毒箭,毒水便會迸飛四濺,擋得了毒箭,可擋不了橫濺的毒水。這種毒水,只要沾上一點,就會死亡。我不殺他們行嗎?」

玉羅剎他們全怔住了!想不到眼前這個小怪,殺人在無聲無息之中,他用的是什麼武功和手法?同時也想不到毒箭竟是這麼的厲害,不但箭頭有毒,箭身還藏有毒水,要不是小兄弟暗中趕來,今日崑崙派的人,恐怕無一倖免了。首先柳小劍放下了一派宗師之架子,朝小燕一揖說:「老夫師徒三人,多謝少俠相救之恩。」

小燕慌忙閃開還禮說:「你們別多謝我,我也是為我傻哥哥的事情而來。」

玉羅剎又是一怔:「小兄弟,你不會是來找我師伯的吧?」

小燕狡黠地眨眨眼睛:「要不,我暗暗盯蹤你們幹嗎?」

柳小劍—聲大笑:「好,好,這也是老夫枉殺小怪之報,少俠,你說吧,你想要老夫怎樣?就是要老夫的人頭,老夫也會割給你。」

玉羅剎說:「小兄弟,你千萬別這樣,我師伯也是上了別人當的。」

小燕說:「姐姐,我現在不想要柳掌門的人頭,你們在青羊宮的事,我都知道了。」

玉羅剎更是愕然:「你怎麼知道了?」

「姐姐一齣客棧,我就暗暗盯蹤啦!」

「你去了青羊宮?」

小燕點點頭:「去了!也看見了那位神秘的俊書生。」

「小兄弟,你認識他?」

「不認識,我也奇怪,我傻哥哥怎麼會結識這樣一位神秘的武林高手,他可不是一般武樹中人。」

「他是什麼人?」

「不知道,我想暗暗盯蹤他,卻叫他發覺了,只好知難而退。姐姐,我現在打算跟柳掌門單獨談—次話。」

「我不能聽?」

「姐姐還是別聽的好。」

「你不會對我師伯不利吧?」

「姐姐,我要是想取柳掌門的人頭,就不出手製止九龍門的人了。」

玉羅剎不出聲,凝視著小燕。的確,她對眼前的小兄弟實在不大放心,對他的行動捉摸不清。對墨明智,她可以一百個放心,對這個九幽小怪,卻實在不放心!墨明智心地仁厚,為人誠實,而這個小兄弟,精靈機敏,刁鑽異常,往往談笑中突然出手,令人防不勝防。這才是一個行為怪異的真正的九幽小怪,誰也不知道他肚子裡想的什麼詭計。

小燕微笑道:「姐姐不放心?好吧,要是柳掌門有半點損傷,我割下我的人頭給你。」

「小兄弟言重了!」

「那你放心了吧?」

柳小劍說:「芙蓉女,既然少俠要與我單獨談話,你們就避開吧,就算我萬一不幸,你們也不可為難小俠。」

小燕笑道:「柳掌門果然不失一派宗師風度。柳掌門,我們到樹林裡談吧。」她又對玉羅剎和麥冬生說,「你們千萬別悄悄跟來,要不,別怪我翻臉無情呀!」

玉羅剎無奈地說:「好吧!我們就在這裡不動,好不好?」

「那太好了!柳掌門,我們走。」

玉羅剎和麥冬生不知道這位小怪的兄弟要跟柳掌門談什麼?連自己也不能聽。眼看著他們走進密林中去,相互看了—眼,感到一肚的狐疑和不安。

小燕和柳小劍來到密林中後,看了看四周無人,柳小劍問:「少俠,你有什麼話,請說吧!」

小燕笑道:「你先看看我是什麼人。」

柳小劍疑惑,看了看小燕,似乎感到這張面孔曾在什麼地方見過似的,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問:「你是——」

「我是誰呀!?」

柳小劍看了半晌後搖搖頭:「你這張面孔我好像見過,但怎麼也想不起來,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我先認你?」

「你再想想,想不出我是誰,我只好走啦!」

柳小劍愕然:「你不是有話要和我說麼?」

「你既然想不出我來,找還跟你說什麼?不如走好了!」

柳小劍簡直給小燕不可理喻的行動弄糊塗了!世上哪有先認出人來才說的?他又望了小燕半晌,只見小燕在微笑,霎時間,在他腦海裡閃出—個任性而又刁鑽的小姑娘的模樣來,還纏著自己講故事呢。可是眼前的人是她嗎?不可能,就算是女扮男裝,又怎會是九幽小怪的兄弟?而且武功套路也不對呵!他搖搖頭:「你是像一個我認識的人,但你絕不會是她。」

「我像誰呀!?」

「像我一位舅舅的孫女!」

「嗨!你怎麼當我是女孩子了!你不怕我惱嗎?」

「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認不出你來。」

小燕「卟嗤」一聲笑了,散開了束起的頭髮:「你再看看,我是誰?」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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