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可持否?」
「世家當政,皇權衰落,風雨飄揚,一旦有事,必轟然倒塌。」
李清默然片刻,「我當如何?」
尚海波眼皮一翻,「將軍眼下說這些事尚早?」
李清冷哼一聲,「眼下該說些什麼?」
「現下首先要站住腳,能不能站住腳是將軍的第一步,否則萬事休提,將軍只能回到李家做一個幫閒。站住了,才能圖謀定州,有了定州,方能放眼天下。」
「那定州可圖否?」李清緊逼不放。
「若將軍過了這一關,定州蕭遠山,方文山不足為慮。三五年內,定州唾手可得。」尚海波面不改色,彷彿攫取定州翻掌之間也。
「好,這一關本將卻是過定了,尚先生,你卻去好好想想,我們怎樣謀得定州吧,不過我想最多隻能用三年時間,否則便晚了。」李清斜視了一眼尚海波。「我去棚戶區轉一轉。」
不等尚海波回答,便招呼候在不遠處的唐虎和楊一刀,大踏步離開了這裡,看到李清離去的身影,尚海波細長的眼睛微微眯縫了起來,「果然不是甘心寄人籬下之輩,李氏想當然認為他必為李氏效力,卻是錯了,不過於我又有什麼關係呢,這樣不是更好嗎,那些老牌世家的嘴臉我卻是看夠了,不過為什麼必須在三年之內呢,難道三年他便有信心獲得足夠的力量麼?」百思不得其解,便轉身往回走,不過心中卻也喜悅,今日這一習談,算是確定了自己在常勝營中的首席謀士的位置,自己想要有所作為,當然要盡心竭力地為李清謀劃,尚海波深知自己的性格缺陷,像自己這種人,就算有才,也難讓那些老牌世家們所容忍,也只有李清這種新近掘起,急需人才,卻又心胸寬廣的人方可用之,自己蹉跎十數年,終於找到了一個能伸長抱負的所在,自然要珍惜,雖然這個太低了一點,但觀李清此人,雖然眼下龍困淺灘,但假以時日,必會一飛沖天,那時便也是自己伸張抱負的時刻了。
尚海波想些什麼,李清並不知道,不過他心裡卻也開心得很,尚海波是個人才,而且是自己最想要的那種人才,不僅對全國大勢瞭若指掌,更是胸有溝壑,這樣的人只要給他一個平臺,他便會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真是奇怪這樣的人為何在李氏得不到重用,難到老牌世家的人才底蘊如此之厚麼?李清搖搖頭不置可否,即便是路一鳴,真若尚海波所言,那自己也是很需要的,但路一鳴與尚海波可大不一樣,他對李氏現在看來還忠心得很,怎地想個法子將他完全拉過來才好?至於度過這次難關後,三年吞併定州,李清倒是有信心的緊,老子腦子裡還有很多東西是你們這個時代再傑出的人才也想不出來的,便憑這些,謀一個小小的定州有什麼難度,倒是眼前這一關讓李清感到困難之極。
不知不覺,已到了棚戶區,李清本來開心的心情隨著深入棚戶區而一點點的消磨,前所未有的沉重起來,怎樣過眼前這一關?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都是這個問題,糧食,糧食!
棚戶區的難民們發現了李清的到來,無數的人從低矮的窩棚中跑了出來,跪倒在地,仰頭看著這個將他們從餓死邊緣中拯救回來的年輕將軍。
「將軍公候萬代!」
「將軍長命百歲!」
一聲聲的祝福讓李清的心情稍有些回溫,現在這些人都是他的子民了,必須要讓他們活下來,不僅要讓他們活下來,而且要讓他們過得很好。李清看著一片黑壓壓的人頭,暗自想到。
這些人就是自己在這個時代的第一桶金,他們也必將託著自己走向更高,更遠。